
周五下午,全國大學生微電影大賽的初審入圍名單正式在官網公示。
我準時刷新了頁麵。
長長的名單裏,我用快捷鍵搜索了《深海之光》和周楚楚的名字。
毫無懸念,0個匹配項。
就在名單公布不到半小時後,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北京號碼。
“喂,請問是林漾先生嗎?我是光影傳媒人力資源部的總監,我姓張。”
“張總你好。”
“林先生,您發來的郵件我們已經仔細核實過了。”
“我們聯係了索尼和阿萊的售後中心,確認了那份定損報告的真實性。”
張總的語氣非常嚴肅。
“我們公司對員工的職業道德有絕對的零容忍底線。”
“周楚楚女士的行為,已經嚴重觸碰了我們的紅線。”
“感謝您提供的線索,我們已經正式取消了她的錄用資格,並將其拉入集團黑名單。”
“應該的,避免貴司踩雷。”
掛斷電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你以為你在第一層,其實我直接把你的樓給炸了。
不到十分鐘,我的手機像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周楚楚的名字。
我按下了接聽鍵,順手開啟了錄音。
電話剛一接通,周楚楚那尖銳到變調的嘶吼聲就刺穿了耳膜。
“林漾!你這個王八蛋!你到底幹了什麼?!”
“微電影大賽組委會不僅把我們除名了,還在全網通報批評我們劇組道德敗壞!”
“光影傳媒的HR剛剛打電話,說取消了我的offer!”
“你毀了我的前途!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她在那頭歇斯底裏地尖叫,像個瘋婆子。
我平靜地喝了一口咖啡。
“周楚楚,我給過你機會。是你在食堂裏說,讓我去告你的。”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不過就是個臭修機器的!你憑什麼斷我的路!”她破口大罵。
“憑你偷了我的鏡片,砸了我的機器。”我冷冷地說。
“這隻是開胃菜。三十三萬的定損,夠你進去蹲幾年了,你最好提前找個好律師。”
“你放屁!你沒有證據!你那些報告都是偽造的!”
她還在死鴨子嘴硬。
“林漾,你給我等著!你不讓我好過,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我要讓你在星城混不下去!”
說完,她“啪”地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搖了搖頭。
蠢貨就是蠢貨,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著怎麼報複我,而不是怎麼彌補過錯。
晚上八點,周楚楚的反擊來了。
小紅書、微博、抖音,幾乎同時出現了一篇名為《避雷!星城無良器材店老板性騷擾女大學生不成,偽造證據毀人前途!》的長文。
文章寫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懷揣電影夢想、勤工儉學的清純女大學生。
把我塑造成一個利用手裏的破爛器材,專門對女大學生進行潛規則、敲詐勒索的油膩黑心老男人。
她甚至貼出了幾張打著厚碼的微信聊天截圖。
上麵是一個頭像和我一樣的人,發著極其下流的騷擾話語。
配圖,還有她在食堂裏哭泣的視頻。
隻不過被惡意剪輯了,剪掉了我放監控的那一段,隻留下她控訴我的畫麵。
文章最後,她號召所有網友抵製我的店,並公布了我的店名、地址和我個人的手機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