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給兒子陪讀,我放棄了跨國公司的高管職位,甘願做個家庭煮夫。
我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營養餐,熬夜整理錯題本。
可高考前一百天,我卻在兒子的平板裏,看到了一段來自十年後的視頻。
視頻裏,我因為長期勞累和鬱結於心,確診胃癌晚期,在病床上痛苦掙紮。
而我的妻子陳雅,正挽著她的初戀情人,在我的病房外笑得花枝亂顫。
我的好兒子林子軒,滿臉嫌惡地看著我:“你這種控製狂早點死才好,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叫李叔叔爸爸了!”
看完視頻,我冷得渾身發抖。
聽著隔壁房間兒子打遊戲的摔打聲,我直接將剛熬好的十全大補湯倒進了下水道。
這保姆誰愛當誰當,我不伺候了!
......
“林海!你死哪去了!我的夜宵怎麼還沒端上來!”
“我都快餓死了,你是不是想餓死我,好讓我明天摸底考墊底啊!”
林子軒粗暴的踹門聲將我從震驚中拉回現實。
我看著洗碗池裏被我倒掉的補湯,心口的鈍痛還在蔓延。
就在剛才,我照例去兒子的房間拿平板,準備幫他把今天的錯題錄入係統。
卻意外點開了一個隱藏文件夾。
裏麵隻有一個視頻,標題是《十年後的狂歡》。
我以為是他錄的什麼惡搞視頻,點開卻看到了十年後骨瘦如柴的自己。
胃癌晚期,器官衰竭,渾身插滿了管子。
而我傾盡心血培養的兒子,穿著一身名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終於要死了,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你逼我學習,逼我吃那些惡心巴拉的營養餐,你以為是為了我好?你隻是在滿足你那變態的控製欲!”
“不過沒關係,你馬上就要死了,你的房子、你的存款,全都是我跟李叔叔的了。”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早就不想姓林了,我準備改名叫李子軒。”
畫麵一轉,我的妻子陳雅和她的初戀李浩走進了病房。
陳雅嫌惡地捂住鼻子:“這屋裏什麼味兒啊,真晦氣。”
李浩順勢攬住她的腰:“寶貝,忍一忍,等他咽氣了,咱們一家三口就去馬爾代夫度假。”
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仿佛倒流。
為了這個家,為了林子軒的學業,我放棄了年薪百萬的職位。
三年如一日地圍著灶台和書桌轉,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
我以為我的付出能換來他們母子的感恩。
卻沒想到,在他們眼裏,我隻是一個可笑的提款機和免費保姆。
“林海!你聾了嗎!”
林子軒見我遲遲不回話,直接衝進了廚房。
他看到空空如也的流理台,頓時火冒三丈。
“我的湯呢?你每天就幹這點破事都幹不好,你還有什麼用!”
“難怪我媽說你是個廢物,連個夜宵都做不明白,我明天要是考砸了,全怪你!”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這張和我有幾分相似的臉,此刻卻寫滿了尖酸刻薄。
以前每次他發脾氣,我都會低聲下氣地哄他,生怕影響了他的學習狀態。
但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想吃自己做,或者點外賣,我不是你的傭人。”
林子軒愣住了,似乎沒料到一向對他百依百順的我敢反抗。
“你吃錯藥了吧?你不管我了?你信不信我告訴我媽!”
他習慣性地搬出陳雅來壓我。
我冷笑一聲:“隨便你,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說完,我越過他,徑直走回了主臥,反鎖了房門。
門外傳來林子軒氣急敗壞的摔打聲和咒罵聲。
“好!你有種!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等我媽回來,有你好看的!”
我靠在門背上,聽著外麵的動靜,內心卻出奇地平靜。
我拿出手機,開始查閱關於離婚財產分割的法律條款。
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這三年,我雖然沒有工作,但家裏的財政大權一直在我手裏。
陳雅每個月的工資,除了留點零花錢,剩下的都交給我打理。
我一直精打細算,把錢都投在了穩健的理財產品裏。
現在看來,是時候把這些錢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淩晨一點,大門傳來響動,伴隨著陳雅不耐煩的聲音。
“怎麼搞的,家裏亂七八糟的,林海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