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出公司大廈,冷風將我的頭腦吹得更加清醒。
正準備打車回酒店,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家裏的智能門鎖發來的警報提示。
【檢測到門鎖遭遇暴力破壞,已自動報警。】
我心裏一沉,立刻點開門鎖附帶的監控視頻。
畫麵裏,林旭正拿著一把羊角錘,瘋狂地砸著我家大門。
陸晴瑤站在他身後,不僅沒有阻止,反而一臉無奈地幫他拿著包。
“晴瑤姐,這鎖怎麼這麼結實啊?”
林旭砸累了,甩著手腕抱怨。
“我就是想進去把我的球衣拿出來,至於把密碼改了嗎?”
陸晴瑤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吹了吹。
“沈硯這男人就是心眼小。”
“等他回來我肯定好好收拾他,你手別傷著了,我叫開鎖公司來。”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兩人,胃裏一陣翻騰。
就在這時,畫麵裏的林旭突然指著門邊的一個紙箱叫了起來。
“晴瑤姐,你看那是什麼?”
那是我離家前,因為匆忙沒來得及帶走的箱子。
裏麵裝的,全是我和陸晴瑤這七年來共同的回憶。
第一張電影票、第一次旅行的機票、我用兼職工資給她買的第一條項鏈。
以及,那個被她摔碎過一次,我又一片片粘起來的陶瓷小人。
陸晴瑤走過去,用腳踢開了紙箱。
“一堆破爛。”
她滿不在乎地說。
林旭蹲下身,在一堆東西裏翻找著。
突然,他拿起那個陶瓷小人。
“晴瑤姐,這個好醜啊,看起來像是用膠水隨便粘的。”
“扔了吧,看著怪晦氣的。”
陸晴瑤看都沒看一眼。
“你隨便扔,反正也不值錢。”
那個陶瓷小人,是她第一次拿到獎金時,我們在路邊攤捏的。
後來吵架,她憤怒之下砸碎了它。
我跪在地上,哭著找了一個晚上的碎片。
手指被劃出十幾道口子,才把它拚了回來。
可是現在,她說它不值錢。
監控畫麵裏,林旭故意手一鬆。
一聲脆響。
陶瓷小人重重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徹底四分五裂。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
林旭捂著嘴,裝出無辜的樣子。
陸晴瑤摟住他的肩膀。
“碎了就碎了,回頭姐給你買個純金的。”
我站在街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碎成粉末的陶瓷,突然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七年的感情,真的就像這堆碎片一樣,拚不回去了。
我沒有去阻止他們。
也沒有打電話質問。
我隻是平靜地撥通了小區物業和警察的電話。
“你好,我是1202的業主,有人正在暴力破壞我的大門。”
報完警後,我直接去了機場。
在候機室裏,我拿出電腦,擬定了一份聲明。
這套房子是我首付買的,貸款也是我在還。
陸晴瑤隻是在裏麵住了四年。
既然她覺得我是個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那我就把屬於我的一切,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起飛前十分鐘,陸晴瑤的電話瘋狂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鍵。
“沈硯!你是不是瘋了?你居然報警抓我?”
陸晴瑤在那頭暴跳如雷。
“旭旭被警察嚇得都哭了,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去警局銷案!”
我看著窗外的停機坪,語氣冷漠。
“破壞私人財產,難道不該報警嗎?”
“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那也是我的家!”
她怒不可遏地咆哮。
“陸晴瑤,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我打斷她。
“你隻是個暫住人員,有什麼資格帶人來砸我的門?”
電話那頭明顯愣住了。
她大概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拿房產證來說事。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被掃地出門了。”
我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陸晴瑤,關於房子的聲明我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
“限你三天內,把你的私人物品全部搬走。”
“否則,我會讓物業把它們當垃圾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