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巧童怔怔的看著朝這邊走來的男人,桃花眼彎彎。
這樣的眼睛,她也有一雙。
殷巧童忍不住激動起來,眼前的男人似有所感,也下意識靠近她。
“你是......”
“她不是!”
章日安將殷巧童擋在身後,拉著旁邊臉色發白的溫善兒到陸嘉明麵前。
“這才是我的妻子,貨真價實的陸家千金。”
陸嘉明還不死心,試圖撥開章日安仔細的看一下殷巧童的模樣。
直到章日安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還沒看夠?之前我在群裏不是發過麼?”
陸嘉明的臉色僵住了,一瞬間變得無比鄙夷,伸出的手也收了回來。
“原來是她,穿著衣服的樣子看不出來有那麼騷。”
“大喜的日子,你帶個暖床的玩意兒過來幹嘛?”
“臟了我陸家的門楣,晦氣死了。”
殷巧童隻覺得渾身的血液一點點冷卻,嗓子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上不去,下不來。
將胸膛堵的死死的。
比這難聽的話,她聽得多了。
可從陸嘉明嘴裏出來,一個字比一個字疼。
她不敢想,或許陸家的其他人也看過章日安給她拍的那些私密視頻。
也曾用不屑和下流的話評價過她。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想認命。
爸媽如果知道自己找了多年的女兒出賣著身體,也會失望吧。
她看著被陸嘉明攬著的溫善兒,得體大方,出身幹淨。
是理想中千金小姐的模樣。
她不再說話,也不再掙紮,任由保鏢將她帶上車。
上車前,她努力的回頭望了一眼。
回去的路上,她腦中不停地浮現的剛才望見的那一幕。
溫善兒被陸家的人簇擁著進門,陸嘉明純然疼愛的目光。
哪怕到了章公館,被保鏢關進房間時,她都無法停止回想。
從天明到日落。
直到晚上,臥室的門才被打開。
章日安陰沉著臉走進來,沒說一句話,隻是將胳膊抬起來。
換做以前,殷巧童會體貼的上前,將他的外套脫下來,履行好作為一個情婦的本分。
可今天,她動也沒動。
就靜靜地看著章日安。
章日安和她這樣冷清的目光相對,有那麼一瞬間的愧疚。
可他還是開口:“今天的事下不為例!”
“善兒是孤女,從小就被抱到章家撫養,一直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她那麼渴望親生父母的愛,盼了這麼久的機會,差點被你毀了。”
“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很惡毒麼?”
殷巧童笑了:“搶別人的親生父母就不惡毒?”
“你早就知道誰才是陸家千金,卻幫著溫善兒騙人,你就不惡毒?”
章日安聽罷,一臉不悅。
“跟著我,有我的愛和優渥的生活還不夠麼?”
“看看你戴的穿的,別人打工一輩子都不一定買得起,你還不知足。”
殷巧童冷笑:“你說的這些,我認回親生父母也會得到,而且更有尊嚴。”
“溫善兒作為一個孤女就是可憐,我也是從小父母不在身邊,我難道就不可憐?”
話音未落,殷巧童就被章日安扇了一巴掌。
力道不重,但侮辱的味道十足。
“住嘴!你也配和善兒相提並論?”
殷巧童捂著臉,低下頭,過了很久才喃喃開口:
“是我傻了,明知道你看不起我,還和你爭論這些。”
章日安從未見到殷巧童這幅模樣,不知道為何心下一痛。
他上前攬住殷巧童的肩膀,輕聲安撫著:
“剛才我話重了,是我的不對。”
“我心裏是有你的,不然當初你被綁架我怎麼會逼著善兒去替你。”
“她受了那麼多苦,我心裏總覺得虧欠她,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樣的。”
“我會在其他方麵補償你......你不是一直想讓我陪你去看海麼?”
“我已經讓周秘書訂了機票,明天咱們就出發。”
殷巧童抬起頭,定定的看著章日安。
戀愛的時候,章日安說,海是要和最愛的人一起去看的。
殷巧童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他帶她去。
直到他和溫善兒結婚,他們的蜜月旅行選在了馬來西亞,有世界排名第三的海景。
殷巧童隻覺自己不配,卻原來是他不想給。
她任由眼淚劃過眼眶,良久之後才笑了一下。
章日安誤以為這笑代表著和好,自覺萬事太平,他湊近殷巧童。
溫柔的一下下吻著她。
和以往的強勢掠奪完全不同。
曾經的殷巧童或許會欣喜若狂,可現在的她強忍著反感才沒讓自己側過臉。
床榻搖晃的一下比一下重,可她始終冷靜。
雲消雨歇之後,章日安抽身離去,毫不留情。
“好了,善兒今天收到了驚嚇,我去陪陪她。”
“你好好休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殷巧童沉默著,看著章日安離開的背影,沒有挽留。
直到章日安下樓的聲音遠去,她才從床底掏出一個手機。
那是她趁著逛街偷偷買的,除了這個,她用的所有電子設備都被章日安安了監聽軟件。
她知道,章日安並沒有真的放心。
他不允許溫善兒的幸福出現一點點差錯。
殷巧童看著這個手機,曾經和章日安的種種在眼前劃過,最後全都歸於沉寂。
電話在此刻響起,她點了接通:
“殷小姐!你之前寄給我們的血樣我們已經核對過了,和陸老先生是親屬關係!”
“他很高興,等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就回國接你!”
“大概七天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