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巧童鬆了一口氣,欣喜之後湧上來的是無盡的委屈。
她捂著嘴,無聲的哭著。
哭上一世的委屈求全;哭自己的慘死;哭陸嘉明看向她不屑的眼神.....
好久之後,她才緩過來,抽噎道:
“好.....那...我等爺爺來接我.....”
一夜無眠。
第二天的早上,殷巧童是被頭皮的一陣劇痛喚醒的。
她尖叫著睜眼,看到溫善兒揪著自己的頭發。
溫善兒神情癲狂,不斷地喊著:
“都是你!都是你!”
“為什麼你要被綁架!如果不是你,哥哥不會逼我!”
“我就是替你受的苦!”
她說著,狠狠地將殷巧童的頭往地上摜去,殷巧童來不及反應,後腦勺狠狠地砸向地板。
劇痛襲來,殷巧童隻覺腦後一陣溫熱,伸手一摸,滿是鮮紅的血。
溫善兒見狀,不但沒有停手,反而抄起旁邊的花瓶徑直往殷巧童的臉上砸去。
“彭——”
殷巧童險險躲開,濺出的碎片將她的臉劃了細碎的口子。
見到殷巧童沒事,溫善兒眼裏極快的閃過一絲失望。
沒等她的下一步動作,一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房間內霎時安靜了。
溫善兒捂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的瞪著殷巧童。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一個出來賣肉的的小三,要不是我容你。”
“你現在不知道染著臟病,在哪張著大腿伺候著苦力!”
殷巧童定定的看著溫善兒揮過來的巴掌,沒有躲閃。
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甩開。
“你的寬容,我不需要。”
“之前我忍你照顧你,是因為心裏對你有愧。”
“現在,我沒必要忍一個小偷了。”
溫善兒神色一頓,剛想說話,又猛然縮了起來,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是我不對!是我的錯!”
“別打我!”
殷巧童愣住了,章家的仆人都屏住呼吸,往她的身後看去。
她緩緩轉身,隻見章日安臉色難看的站在那裏。
他越過滿頭是血的殷巧童,徑直走到溫善兒麵前,輕聲哄著:
“善兒,別怕——”
“哥哥在這裏,誰都不會欺負你的。”
溫善兒一改剛才的猙獰,紅著眼眶,神色淒惶:
“真的麼?哥哥,我好害怕!”
“童童說我是小偷,還打了我一巴掌,哥哥,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章日安聞言冷冷的看向殷巧童:
“你敢打善兒!?”
“殷巧童,是不是我太縱容你了!”
殷巧童的頭痛的幾乎要裂開,眼前一陣陣發黑。
“是她先打我的,還要拿花瓶砸我的臉。”
“如果不是我躲開的及時,可能命都要沒了。”
章日安的目光從殷巧童的嘴角來到她滿是鮮血的臉龐。
“不可能!”
“善兒心地善良,就算是情緒不穩定也不會對你下這種死手。”
“說不定就是你對昨天的事情懷恨在心,趁著善兒發病趁機栽贓她!”
......
殷巧童被章日安一番顛倒黑白的話堵的不知道說什麼,隻能沉默。
章日安見殷巧童不說話,更加咄咄逼人: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
殷巧童伸手捂著頭上的傷口,良久之後才回了一句:
“你說的對,隨便你怎麼說,都是對的。”
“現在我的頭很痛,可以去回房了麼?”
章日安聽到殷巧童的順從的話,心裏反而更堵的慌:
“打了人就想離開,哪有那麼輕易?”
“去善兒門前,一邊道歉一邊扇自己巴掌,什麼時候她原諒你才能起來。”
“你不是愛扇人巴掌麼,這次一下扇個夠!”
“不然你就別想踏出章家的門!”
殷巧童的身體晃了晃,章日安本以為她會說些求情討饒的話。
他好借機放過她。
可殷巧童沒有,她忍著頭痛,一步三晃的走到了溫善兒門前。
緩緩揚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可以了麼?”
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