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之後,盛夏時找了人,將溫若季約了出來。
一家保密性極好的度假別墅裏,盛夏時放下手中的茶杯,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溫若季是吧,你真的是很有本事,但如果你們正大光明跟我說,我絕對會成全你們,可現在......”
盛夏時冷笑一聲,抬起她的下巴。
“我偏不離婚,我要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小三這個恥辱的稱號。”
“傅之燚要護你,我可以不動你,但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倆好過!”
送下山的途中,盛家的保鏢打過來電話:
“大小姐,需不需要我們出手教訓她一頓?”
盛夏時握著手機的手逐漸用力。
半晌後,她像是脫力一般。
啞著嗓子吩咐道:“別動她,好好把人送回去。”
傅之燚的手段她已經見識過了,自己隻是給她一巴掌,他就能讓人廢了她一隻手。
如果盛家的保鏢動了溫若季,她不敢想那些在盛家呆了一輩子的保鏢被遭遇到什麼。
但是半夜,酒店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傅之燚一身黑色的西服早就濕透了,他冷著臉,身後跟著五六個保鏢。
一道驚雷落下,他猛然掐住她的脖子。
“盛夏時,你是不是活膩了,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要碰她?”
冰涼的雨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帶著從心底升起來的寒意。
盛夏時第一次從傅之燚眼裏看見了殺意。
“我,我,沒碰她!”
盛夏時雙手拚命拍打的著他的手腕:“我,我真的,真的什麼都沒做。”
傅之燚看了她半晌,猛然一把扔開。
“若若不見了,整個下午隻有你見過她,你還說你不知道她去哪裏了?”
“我隻是見了她一麵,一沒動手,二沒責罵,完了我還讓人把她送回家,沿路都有監控,你為什麼不去查?”
盛夏時捂著自己的胸口,眼淚早在不知不覺中流了滿臉。
“還嘴硬是吧,看來不給你點懲罰,你是不會主動說了!”
傅之燚的戾氣再也遮擋不住,他一把抓住她的頭發,將她拖進了雨裏。
“我再問一遍,人呢?”
“我不知道!”
話音落是帶著著冰塊的水澆在了她的頭上。
盛夏時痛苦的叫出聲。
下巴被人用力抬起:“告訴我人在哪裏?”
刺骨的寒意讓她渾身哆嗦。
她也想告訴他,可她根本不知道人在哪裏。
“給我澆,什麼時候開口什麼時候停。”
數不清第幾桶冰水澆了下來,盛夏時隻覺得鑽心的疼,後來她連這疼都感受不到了。
她狼狽的趴在地上,比寒風中的落葉還要淒慘。
額頭被砸出的血跡模糊了她的視線。
“傅,傅之燚,我,我恨你。”
一種從心底伸出的委屈讓她哽咽著。
明明眼前的男人在不久前還是自己可以交付一生的人,怎麼轉眼間變得如此殘忍。
“你恨不恨我,我不在乎,我隻問你,她在哪裏?”
下一秒一聲怒吼響徹整個酒店。
“傅之燚,你敢動我妹妹!”
是盛昌裴,他推著輪椅,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更是毫無血色。
“傅之燚,你憑什麼動我妹妹,她從小到大沒有被人動過一個手指,我......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後,盛昌裴猛然咳出一大口血。
從小到大她哥身體就不好,這次也不知道是誰透露了消息。
盛夏時目眥欲裂:“傅之燚,求求你,給我哥找找醫生!”
然而傅之燚麵無表情盯著盛夏時。
“你要不說,你哥也就這麼躺著。”
無力感深深包圍了她,盛夏時隻能無助的跪在傅之燚麵前,一下一下磕著頭。
“對不起,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傅之燚,我求求你......”
她像是絕望的小獸,從來高高在上的盛大小姐第一次這麼卑微的去求一個人。
“救救我哥,他不欠你什麼,都,都是我的錯,你忘了他的腿是為了救誰而殘疾的嗎?”
盛夏時一步步爬著,將頭頭重重磕在他的鞋麵上。
“我哥什麼都不欠你,你救救他啊!”
回應她的確實傅之燚麵無表情的臉:“若若也不欠你什麼!”
絕望向無盡的潮水將她層層淹沒。
盛夏時喘不上氣來。
就在這時有幾個保鏢衝了進來。
“傅總,溫小姐找到了,說是因為被太太嚇到了所以才不接電話的。”
輕飄飄的話像是巨石砸在水麵。
雨很大,盛夏時看不清頭頂男人的表情。
隻記得過了很久,傅之燚終於開口。
“給盛總和太太請最好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