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他沒有一絲停留,轉身離去。
再睜眼是刺目的白。
盛夏時躺在病床上像個沒有靈魂的破舊娃娃。
好半天,她才爬起來,沿著醫院的走廊去了另一個病房。
盛昌裴還在昏迷,醫生剛剛和她說再晚來一點,她哥就救不了。
手指死死攥著,盛夏時蒼白的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
是啊,盛家早就不是當年的盛家了,他們再走下坡路,如果不是靠著傅家他們怕是連如今這點體麵都沒有,她又有什麼本事和傅之燚爭呢。
回到病房,有人發來消息,是一段視頻。
抓走溫若季的那幾個盛家保鏢被人打的頭破血流扔在了盛家門口。
盛夏時渾身發抖,雙目痛紅。
她閉上雙眼,徹底認輸。
第二天,她叫來盛家的律師,連夜擬了離婚協議。
她要永遠離開傅之燚。
三天後,盛夏時再次被傅之燚接了回去。
她這次學乖了,什麼脾氣都沒發。
就連回家看到溫若季坐在沙發上時,她也隻是安靜的低下了頭。
看到這一幕,傅之燚不知為何,心裏更加不舒服。
“夏時姐姐,對不起,那天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和傅哥哥解釋清楚,才害得你受了那麼大罪,不過你放心好了,我今天就是讓傅哥哥來給你道歉的。”
“再怎麼樣,也不能動手啊。”
溫若季說的冠冕堂皇,盛夏時聽著卻想笑。
這是她的家裏,她的老公卻要一個外人來帶著和她道歉。
“夏時姐姐,你就原諒傅哥哥吧,他也隻是關心我!”
溫若季眨著眼,表情單純無辜,可盛夏時卻從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得意和算計。
她忽然有些釋懷,不知傅之燚知不知道自己護著的人是這幅模樣。
但是不重要了,同樣的錯她不會再犯第二遍了。
“我沒生氣,也不用和我道歉!”
盛夏時的表情平靜,像一汪再也不起波瀾的水。
“傅之燚,我們離婚吧,婚後的財產我一分都不要,你隻需把我婚前的財產給我就行。”
傅之燚居高臨下的看著盛夏時,表情陰沉,他也說不清,再聽到盛夏時說要離婚時,他的心臟莫名漏了一拍。
像是有什麼重要東西被帶走。
於是怒火掩蓋了恐慌,他下意識加重了語氣:
“盛夏時,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我隻是想既然這樣了,我們還不如分開,對彼此都好。”
空氣陷入一種寂靜,好半天還是盛夏時先開口。
“那什麼,你可以考慮考慮,我先收拾行李了。”
錯過他身的那一刻,傅之燚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盛夏時,這不是你的性格,你又在耍什麼花招。”
是,這的確不是她的性格。
盛夏時撇了撇頭,努力憋回眼中的淚花。
如果是從前的她,她一定不會輕易這樣善罷甘休,別人傷她一分,她必定會以牙還牙報複回去。
可現在呢,她哥是誰帶來的,自然不言而喻以及盛家保鏢的慘狀。
她真的怕了,也是真的不敢了。
“沒耍花招,傅之燚,我隻是想明白了。”
盛夏時自嘲一笑,受傷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一個巴掌,我就要廢一隻手,她一個不見,我的命還不夠,還要加上我哥,我實在想不明白這樣下去我和你在一起的意義是什麼?”
“所以離婚吧,對你,對我,都好。”
盛夏時的模樣太平靜了,傅之燚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惡狠狠道:
“盛夏時,我不會離婚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以後你就呆在這個屋裏裏,哪裏都別想去。”
他要囚禁她,從未受過這樣委屈的盛夏時一把抓住傅之燚的胳膊。
她想開口,哽咽先一步出聲。
“傅之燚,我不離婚了,別把我困在這裏。”
她很少有這樣服軟的時候,傅之燚聽著心臟不由的一痛,大拇指不由得擦上她眼角的淚。
“夏時,隻要你別為難若若,我就不為難你,好不好?”
那天她是怎麼回答的,她已經有些忘了。
第二天,她把離婚協議夾在另一些文件內,剛打算送上去讓傅之燚簽字時,溫若季出現了。
她穿著一身漂亮的公主裙。
懷裏抱著一隻剛滿月的小奶貓。
“夏時姐姐,這是你養的貓嗎,好可愛,送給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