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夏把手機塞回包裏,看著我。
“姐姐,我男朋友催我了,我得先走了。”
她有些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也別排了,讓你老公想辦法去。”
“女人不能太懂事,越懂事男人越不珍惜。”
我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
她不懂日子有多難過,也不懂婚姻能把人磋磨成什麼樣。
她隻是天真地享受著沈逾白用我的血淚換來的寵愛。
“你說得對。”
我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淡。
“確實,不該再懂事了。”
林夏笑了。
“那姐姐,祝你端午安康!”
她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我叫住她。
我彎下腰,從帆布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平安符。
這是我昨天去靈隱寺,跪了九十九個台階,親手為沈逾白求來的。
平安符的穗子上,我用紅線編了一個極其複雜的雙心結。
這是我外婆教我的獨門編法,世上獨一無二。
我本打算今天給他一個驚喜。
現在,不需要了。
我把平安符遞給林夏。
“這個送給你吧。”
“聽說很靈,祝你們......長長久久。”
林夏眼睛一亮,開心地接了過去。
“哇,好精致的平安符!謝謝姐姐!”
她小心翼翼地把平安符掛在包包上,衝我揮了揮手。
“姐姐再見!”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像一隻輕快的蝴蝶,飛向了VIP通道的方向。
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人群中。
我才轉過身,走向了江邊公園的出口。
路過垃圾桶時,我把那張排了三個小時才買到的普通站票撕得粉碎。
連同我對沈逾白七年的感情,一起扔了進去。
我拿出手機,點開沈逾白的微信。
沒有猶豫,拉黑,刪除。
然後,我打了一輛車,直奔機場。
......
VIP通道口。
沈逾白穿著一身高定休閑裝,手裏拿著一杯冰鎮楊梅汁。
看到林夏跑過來,他立刻迎上去,心疼地替她擦汗。
“怎麼跑這麼急,看你一頭汗。”
林夏接過楊梅汁喝了一大口。
“逾白,我剛才排隊的時候遇到一個姐姐,人特別好。”
“她老公也是你們這支隊伍的粉絲呢。”
沈逾白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是嗎?”
“對呀,她還送了我一個平安符,說是自己去寺廟求的。”
林夏把包包轉過來,獻寶似的指著上麵的平安符。
“你看,這個穗子編得好特別啊,像兩個心連在一起。”
沈逾白的視線隨意地掃過那個平安符。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住了。
手裏的楊梅汁“砰”地一聲掉在地上,紅色的汁水濺了一地。
那是雙心結。
溫檸獨有的編法。
前天晚上,他半夜醒來,看到溫檸坐在台燈下,手指被紅線勒出了血痕。
她笑著說,要給他編一個獨一無二的平安符。
沈逾白的聲音變得嘶啞,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這個平安符......是哪個姐姐給你的?”
林夏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就......就是一個穿著白色舊防曬衣的姐姐啊。”
“她臉色很白,看起來身體不太好。”
沈逾白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猛地抓住林夏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
“她在哪?!她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