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閻王爺最疼愛的幹閨女,因為在地府太無聊,我吵著要來人間度個假。
幹爹拿我沒轍,走後門把我塞進將門出身的皇後肚子裏,成了大昭唯一的嫡出小公主。
今日是我的百日宴,父皇樂嗬嗬地抱著我顛高高。
嬌弱的宸貴妃捧著一件精致的百家衣跪下:
“臣妾熬了七個日夜,親手縫製了這件百家衣,隻求公主殿下無災無難,長命百歲。”
遠在地府的閻王幹爹瞬間察覺到了這衣服上極凶的煞氣。
可神明不能直接幹涉人間,幹爹急得直跳腳。
他大手一揮,反手就把我拉進了一個冒著藍光的群聊——“大昭列祖列宗相親相愛一家人”。
【武宗皇帝:急急急!那件百家衣不能穿!縫線是用死人頭發浸過屍油的!】
【仁孝皇後:這寵妃好狠的心!這叫百鬼纏身局,穿上後小公主會夜夜啼哭至死,還要把克親的罪名扣在皇後頭上!】
【烈祖皇帝:敢搞朕的孫女,我這個笨兒子趕緊給我廢了她!】
......
父皇蕭祁的手已經捏住了那件百家衣的領口。
陰寒的煞氣瞬間撲麵而來。
我這剛滿百天的嬰兒身軀根本承受不住。
本能讓我猛地打了個哆嗦。
哇的一聲巨響,我扯開嗓子死命嚎叫起來。
兩隻小手瘋狂揮舞,死死扒住父皇的明黃龍袍不撒手。
蕭祁被我嚇了一跳,趕緊把我往懷裏攏。
“哎喲,明凰這是怎麼了?可是餓了?”
雲舒月跪在地上.立馬開口解釋。
“想必是公主殿下認生,見妾身是個外人,不肯要這福分。”
這女人段位極高,三言兩語就把我的抗拒說成了不識抬舉。
我那武將出身的母後沈歸荑是個直腸子。
她大步跨過來,一把從父皇手裏接過衣服。
“小孩子懂什麼認生,穿上就行了!”
說著她就要往我身上套。
親娘哎!你這是要送你閨女上天啊!
我急得滿頭大汗,小腿拚命亂蹬。
【烈祖皇帝:這蠢婦!那是催命符啊!乖孫女,快撒尿,未斷奶嬰兒所出的童子尿可破世間邪祟!】
聽到皇爺爺的話,我丹田暗暗發力,“噗——”
一股熱流噴湧而出,正正好好滋在那件百家衣上。
那件用屍油浸泡過的衣服,接觸到熱尿的瞬間,竟發出一陣極其細微的“嗞啦”聲。
緊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在大殿內彌漫開來。
蕭祁臉色驟變,猛地將衣服扔在地上。
雲舒月臉上的柔弱瞬間僵住。
但她反應極快,立刻重重磕頭。
“皇上明鑒!這衣服臣妾熏了上好的沉水香,怎會......怎會如此?”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
“定是公主殿下沾染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衝撞了福氣!”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沈歸荑勃然大怒,一把將我護在懷裏。
“放肆!雲舒月,你敢咒我女兒?”
【仁孝皇後:乖孫女,幹得漂亮!那衣服的縫線遇水會褪色,你讓你娘仔細看線頭!】
我咿咿呀呀地叫著。
小手死死揪住沈歸荑的衣袖,拚命往地上那件衣服指。
母子連心。
沈歸荑雖然將門出身,不太懂女人宮鬥的那些算計,但直覺極其敏銳。
她大步走過去,一把抓起那件散發著惡臭的百家衣。
猛地用力一撕。
“刺啦”一聲。
華麗的麵料裂開,露出裏麵黑紅交錯的縫線。
被童子尿浸泡後,那些線竟然像活物一樣微微蜷縮,散發著濃烈的屍臭。
“這是什麼東西?”沈歸荑厲聲質問。
蕭祁也察覺出不對,立刻命太醫上前查驗。
太醫顫巍巍地挑起一根線,臉色煞白。
“回皇上......這、這不是絲線,這是人的頭發!”
全場嘩然。
雲舒月癱軟在地,花容失色。
“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啊!這針線是內務府撥來的,臣妾冤枉!”
她哭得梨花帶雨,拚命往父皇腿邊爬。
蕭祁眉頭緊鎖,眼中閃過掙紮。
雲舒月是他登基前就跟在身邊的人,一向溫婉可人。
【烈祖皇帝:這小畜生還在猶豫什麼?直接拖出去砍了啊!氣死老子了!】
雲舒月見蕭祁對她出現了猜忌,竟一頭朝著旁邊的盤龍柱撞去。
蕭祁大驚失色,一把將她攔腰抱住。
“月兒!朕沒說不信你!”
我氣得差點一口奶吐出來。
這渣爹真是色令智昏!
沈歸荑冷眼看著雲舒月這矯揉造作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既然貴妃身子不適,這百家衣本宮就收下了,來人,拿去燒了。”
雲舒月靠在父皇懷裏,眼神陰毒地瞥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