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宋雨棠回了趟學校取畢業檔案資料。
卻沒有想到,她剛走進資料室,就發現裏麵已經圍滿了人,一見她走進來,所有人立刻用一種微妙嘲諷的表情上下打量她。
被簇擁在人群中央的宋薇薇走上前,調笑著開口:“宋雨棠,憑你的成績根本就考不上大學,哪還有必要來取你的畢業檔案?”
此話一出,哄笑聲此起彼伏。
“宋薇薇,我怎麼樣和你沒有關係。”
宋雨棠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手伸進口袋捏緊那張估分成績單,冷聲開口:“況且,你夢寐以求的華清大學,我根本就看不上。”
宋雨棠說的是事實。
她的分數,國外大學隨便選,又何必困在華清?
可宋雨棠剛想把估分成績單拿出來,四周的同學就開始紛紛嚷叫起來,
“宋雨棠你怎麼那麼裝!你難道忘了自己就是個人盡皆知的蠢女嗎?年段多少人你考多少名,你也配說自己看不上華清大學?”
“就連學神裴濟川為了考上華清都下了不少功夫,你怎麼敢說這種話?不要臉的蠢女,隻配跪著走光。”
宋雨棠胸口湧上一陣酸楚難堪。
是啊。
就算她拿出估分成績單,換來的也隻有更不堪的羞辱。
那又何必浪費時間?
想到這,她轉身要走,宋薇薇卻又湊上來拉住她的手,
她換上陰冷的笑,故作親昵地湊在宋雨棠的耳邊故意挑釁:“你以為你真的配得上裴濟川?”
“你就是他一條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給他擦鞋都不配,就連他跟你戀愛都隻不過是為了給我找樂子。”
宋雨棠:“放開我。”
“我最後警告你,你要是敢再靠近裴濟川,我就讓你跟你那個不識抬舉的賤媽一樣死得淒慘,再把你們母女倆的骨灰都揚了!”
宋雨棠可以忍受自己聲名狼藉,唯獨不能忍受宋薇薇這個罪魁禍首侮辱母親。
宋雨棠一把甩開宋薇薇的手,把她推倒在地,瞪著眼睛咬牙切齒,不顧周圍圍觀的同學,聲音沙啞,
“是你們一步步逼死了我的媽媽,私生女和小三就該一輩子像陰溝的老鼠一樣藏起來!你們憑什麼登堂入室?又憑什麼折磨我?”
宋薇薇沒想到宋雨棠竟然會動手,甚至還當眾揭開她的遮羞布,她又氣又惱,一邊反駁宋雨棠的話,一邊抬手就要打過去,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你媽媽才是小三!”
就在這時,資料室外突然傳出陣陣腳步聲。
宋薇薇餘光瞥到裴濟川的身影,立刻軟綿綿地倒在地上,紅了眼眶:“姐姐,我好心提醒你要多讀點書考上大學,你不聽就算了,還汙蔑我是私生女,甚至要打我......”
裴濟川聽到動靜快步衝了進來,他下意識一把將宋雨棠推開。
宋雨棠踉蹌兩步往後倒去,後背重重地撞上玻璃窗。
“啪”地一聲。
玻璃窗被撞碎,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猝不及防地紮進宋雨棠的後背,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她的白襯衫。
裴濟川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隻是把宋薇薇抱在懷中,溫柔體貼:“薇薇,別哭了,我也會難過。”
宋薇薇哭得梨花帶雨,她嬌弱地看向宋雨棠,
“雨棠,你是人盡皆知的蠢女,而我一隻腳已經邁進了華清的門檻,所以你嫉妒我,故意挑事刁難我,我都能理解的......你要打就打吧......”
“你以為我不敢打你嗎?”宋雨棠忍著身上的疼痛向前走了兩步,才揚起手,
“宋雨棠!”
裴濟川的臉色冷漠,語氣疏離,
“你又蠢又懶就算了,為什麼還要這麼惡毒?”
“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好嗎?”
兩句話,就像是一把尖刀紮進宋雨棠的胸口,讓她心臟抽痛,連呼吸都喘不過氣。
她的地下戀男友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她,就篤定地相信了宋薇薇的汙蔑。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難道就因為她一直以來成績差,就活該扛下所有黑鍋?
裴濟川抱著宋薇薇站起了身,
離開前,幾個平日裏就上趕著討好裴濟川的男同學連忙諂媚地詢問:“裴哥,要不要我們替你教訓教訓她?總不能讓薇薇姐白受委屈。”
裴濟川冷冷地剜了宋雨棠一眼,隻留下一句話,
“不用手下留情。”
裴濟川一出資料室,幾個男同學就不由分說把宋雨棠拖到角落。
緊接著,他們一腳又一腳重重地踹向她,她就像是一條沒有尊嚴的狗,隻能痛苦地護住自己的頭,被動承受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疼痛和羞辱。
淚水從她的眼角不停掉落。
好痛......
好痛!
宋雨棠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都是鮮血和大大小小的烏青。
可她狼狽的模樣非但沒有讓他們停止霸淩,反而讓他們變本加厲地咒罵她,
“你就一蠢女,你有什麼資格惹薇薇?”
“你平時那麼騷,是不是在校外早被玩爛了?”
“......”
最後,幾個男同學直接拿起好幾瓶酒精,澆在了宋雨棠不停流血的傷口上!
“啊!”
宋雨棠再也無法承受劇痛,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