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些熟悉的禁軍麵孔。
這裏麵有不少人,曾經在北境的戰場上跟我一起喝過血酒。
現在,他們卻奉了太子的命令,把刀尖對準了我。
長公主府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我沒有退讓半步,手裏的馬鞭在地上拖出刺耳聲響。
“你想要太醫?可以。”
我指著沈祈安的鼻子,一字一頓的說。
“你現在跪下來,給阿寧磕三個響頭,我就讓王太醫跟你走。”
沈祈安勃然大怒,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
“沈昭華!你放肆!孤是當朝太子,未來的天子!”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讓孤下跪?”
“我算什麼東西?”
我冷笑出聲,步步緊逼。
“沒有我沈昭華在北境拚死拚活,你以為你能穩坐這東宮?”
““是我用一身的傷疤,換了你這個太子的位子!”
沈祈安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被人踩到了痛處。
他最恨別人說他靠女人上位,尤其是靠我這個妹妹。
“閉嘴!你給孤閉嘴!”
他極其狂躁的猛的拔出腰間的長劍指向我。
“父皇已經病重,如今朝政由孤監國!”
“葉丞相已經上奏,說你身為女子,常年把持兵權,於理不合。”
“孤本來還想給你留幾分體麵,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別怪孤無情!”
原來如此,我心裏一片雪亮。
“你想奪我的兵權?”
我看著那閃爍著寒光的劍尖,連躲都沒躲。
“就憑你帶的這些禁軍?”
我轉頭看向那些持刀的禁軍。
“張虎,李四,你們當年在落雁穀被匈奴人包圍,是誰帶人殺進去救你們出來的?”
被點到名字的兩個禁軍統領渾身一震,猛的低下了頭。
“是將軍。”
“你們現在,要拿刀指著我?”
空氣仿佛凝固了。
張虎的手在發抖,刀尖不受控製的往下垂。
沈祈安見狀,氣急敗壞的大吼。
“你們還在等什麼!給孤拿下這個亂臣賊子!”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嬌弱的呼喚。
“殿下......”
葉輕雪在幾個丫鬟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
她頭上包著紗布,臉色極其蒼白。
“殿下,不要為了妾身傷了你們兄妹和氣。”
她靠在門框上,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妾身知道長公主看不起我,更看不起葉家。”
“若是長公主覺得交出兵權委屈了,妾身願意一死,換長公主息怒。”
說著,她竟然真的朝旁邊的柱子撞了過去。
沈祈安嚇的魂飛魄散,一把將她死死抱住。
“輕雪!你這是做什麼!”
葉輕雪靠在他懷裏泣不成聲,眼神卻越過沈祈安的肩膀,挑釁的看著我。
“殿下,妾身真的好痛,我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聞言沈祈安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雙眼通紅的瞪著我。
“沈昭華,你非要逼死輕雪才甘心嗎!”
“傳孤的旨意,長公主沈昭華意圖謀反,就地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