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一周後,柳煙煙不請自來。
她對著時安虞露出了假惺惺的笑,自顧自坐在她床頭,聲音溫柔:“姐姐,你和孩子說到底還是有緣無分,別強求了,以後和皇上總是還有機會的。”
她說著就拉住了時安虞的手。
時安虞冷冷地看著她,一把把她的手甩開:“你給我滾出去。”
“皇後娘娘,臣妾雖身份不如你,但你也不能......”
時安虞抬起手,猝不及防地推了她一把,柳煙煙被推得重重摔倒在地上,眼神楚楚可憐:“娘娘你怎麼能——”
“演夠了嗎?”
時安虞冷聲開口:“你是故意的,所有的事都是你的陰謀。”
柳煙煙愣了愣,她死死地盯著時安虞,突然露出了她一貫得意的笑臉,
“你指的是哪些事?”
“你都知道了?”柳煙煙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時安虞,“傅驍遠為了保護我,為了能讓我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邊,不惜大費周章做了這麼多,你肯定很嫉妒我吧?”
她的表情挑釁,笑得越來越放肆,
“青梅竹馬又怎樣?夫妻又怎樣?他現在愛的是我,不是你!”
她用手掐住時安虞的下巴,
“因為他不愛你,所以就連你肚子裏的孩子,都是死了也沒關係的存在。哦對了,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就因為我做夢夢到了你那個死去的孩子,傅驍遠就找了道士做法事,永遠鎮壓那個孩子的魂魄,讓他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時安虞渾身發抖,瞳孔驟然放大:“柳煙煙,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她勾了勾唇:“可是我已經做了,你能拿我怎樣?”
時安虞終於忍無可忍。
她怎麼能允許那個未出世的可憐孩子遭受這種令人作嘔的對待?
她強撐著身子從病床上爬起來,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抓起柳煙煙的頭發就往桌子上砸。
柳煙煙吃痛地尖叫一聲,捂著流血的額頭,不可思議地瞪著時安虞。
“你怎麼敢打我!你別忘了我現在才是傅驍遠最愛的女人。”
時安虞咬著牙,抄起桌上的花瓶“哐哐哐”朝著柳煙煙再次狠狠地砸了下去。
砸得柳煙煙的額頭血肉模糊,整個人連站都站不穩,鮮血順著臉頰不停地流下。
時安虞就像是瘋了一樣,試圖發泄她的所有情緒,揚起手拚命地扇柳煙煙巴掌。
她咬牙切齒:“我為什麼不敢打你?大不了一起去死,能讓你給我的孩子償命也足夠了!”
柳煙煙已經被打得臉頰紅腫,連哭喊的聲音都沒有了。
就在她雙手死死掐住柳煙煙的脖頸,眼看著要讓柳煙煙徹底斷氣的時候。
——傅驍遠到了。
十幾個侍衛闖了進來,二話不說一把將時安虞拉開,不留情麵地摁在在地上。
他則是一把將柳煙煙抱在懷中,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臉上鮮紅的血,看向時安虞的臉色陰冷。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時安虞,是不是我太寵你了。”
寵?
時安虞咧起嘴角輕輕笑了起來,笑得嘲諷,
“傅驍遠,你所謂的寵愛是出軌,墜馬,鞭刑,流產,甚至鎮壓我死去孩子的魂魄,讓他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的話,那你還真挺寵愛我的。”
“你變態的寵愛還真是令人作嘔。”
傅驍遠被拆了台,他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關三天緊閉,你好好反省反省。”
因為小時候的一場綁架,時安虞在黑布罩著的籠子裏被囚禁了整整半個月。
所以她患上了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傅驍遠是故意的。
“時安虞,等你冷靜了以後再跟我說話。”
他溫柔地抱著柳煙煙給她上藥,用眼神示意身邊的侍衛把時安虞一左一右粗暴地拖了出去。
房門關上的瞬間,時安虞的身邊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整整三天時間。
時安虞都蜷縮在房間的角落,四麵牆壁就像是不停收縮的鐵盒,每一寸都在瘋狂地擠壓她的神誌。
空氣稀薄得讓她連呼吸都困難,恐懼就像是藤蔓一樣死死地纏住了她,她下意識抓撓得渾身都是血淋淋的傷口。
每一分每一秒對於她而言都是煎熬。
她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時候失去了意識,隻記得她在昏迷之間,聽到了傅驍遠的呼喊她的名字。
是幻覺吧。
眼角的一滴淚水終於落下,
傅驍遠,我不要你已經肮臟的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