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怕早就對裴聿沒有任何期待,林玥的心臟還是因為這句“我的人”而抽痛。
她已經記不得裴聿護著她的樣子了,裴聿早就站在了旁人身邊。
她用手背抹掉眼淚,深呼吸平靜下情緒,從包裏拿出擬訂好的離婚協議遞給裴聿,嗓音嘶啞而平靜地開口:“我可以道歉,但你要把這份文件簽了。”
裴聿看也沒看,他不關心林玥,自然也無所謂協議裏是什麼內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問她:“夠了嗎?”
林玥點頭,心臟終於有了一瞬的輕鬆。
隻需要熬過離婚冷靜期,這段荒謬的、隻屬於她一個人的婚姻就結束了。
林玥說到做到,不用裴聿拉扯,主動上車坐到後座,過於聽話地等待著。
裴聿心裏忽然有些不舒服。
自他和林玥確定戀愛關係後,副駕就成為了林玥的專屬。
後來有次安穗無意坐了副駕被她撞見,她直接脫下高跟鞋砸壞了那輛車,揚言再有下次,砸的就是安穗的腦袋。
今天是怎麼回事?還真的學乖了?
裴聿上車踩下油門,看著後視鏡裏麵無表情的林玥,終是沒忍住問:“為什麼不坐副駕?”
“都一樣。”
裴聿一哽,隨即收回視線,硬邦邦說:“你能想通就好。日子怎麼過不是過,放過大家,你也能輕鬆一點。”
林玥諷刺扯唇,懶得和他多費口舌。
到了公司,林玥沒有任何扭捏,向安穗九十度鞠躬,字正腔圓:“抱歉安小姐,我不該侮辱你,是我錯了,請你不要跟我一般計較。”
安穗怯怯扯住裴聿的衣袖,眼睛紅得像小白兔,見者生憐。
“我從來沒有怪夫人。我知道的,單身女性在職場中是會收到很多誤會,我不在意這些。”
裴聿心下不忍,輕聲安慰:“以後不會了。”
安穗感激地點頭,隨即麵露糾結,半晌才艱難囁嚅道:“我哭是因為丟失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那份文件丟失前後隻有我和夫人進過辦公室,但夫人不可能偷,隻能是我。”
她好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在裴聿麵前替林玥說話:“我在工作上犯了錯著急傷心而已,跟夫人沒關係的。”
“你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不會犯那麼基礎的錯誤。”裴聿的目光落在林玥身上,語氣加重,“林玥,拿出來。”
林玥覺得很荒謬,“你沒有任何證據,憑什麼懷疑我?”
“不要把你的私人情緒帶到公事上。”裴聿目光帶上警告的意味,“你再胡鬧也不能拿公司開玩笑,快點,拿出來。”
林玥盯著他,“我說了,我沒拿。”
裴聿目光如刀,“林玥,你越發不規矩了。”
林玥冷笑一聲就要離開,卻聽見身後裴聿沒有感情地發號施令:“夫人冥頑不靈,仔細搜她的身,任何地方都不能放過!”
不等林玥反抗,保鏢已經動作迅速地將她壓在牆上。
安穗走近,為難地說:“得罪了,夫人。”
“滾!”
林玥隻能發出一個音節,就被保鏢粗魯地捂住嘴。
安穗迅速扯開林玥的衣服,像對待小偷一樣將林玥從上到下都搜了一遍,甚至連貼身衣服也被脫下翻找。
林玥眼眶裏蓄滿屈辱的淚水,看著站在不遠處神情冷漠的裴聿,他像看垃圾一樣看著狼狽的她。
十年的感情,他卻狠心到連一絲體麵也不願意留給她。
安穗什麼都沒搜到,正當林玥以為這場屈辱結束了時,辦公室忽然闖進了兩個警察。
裴聿看向林玥,語氣不容置疑:“她涉嫌竊取商業機密,麻煩把她帶走好好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