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玥這一被帶走就在裏麵待了半個月。
母親為了救她出來四處奔波,甚至不惜向裴聿下跪求情,但最終仍沒能讓裴聿手下留情。
商業間諜輕則拘留,重則監禁,裴聿咬死林玥拿了文件,林玥隻能一遍又一遍接受審訊,但無論她重複多少句“我沒有”,都沒有人願意相信她,連唯一能證明她清白的監控也因為不明原因損毀。
看著母親日益多的白發,林玥對裴聿的怨恨到達頂峰,她也恨自己,恨自己的軟糯恨和瞻前顧後,恨自己拎不清,直到現在才決心離開裴聿。
期間安穗來了一次,她炫耀似的向林玥展示那份消失的文件。
“知道嗎,其實第二天文件就找到了。你之所以被關在這裏,是因為我告訴裴聿,說我害怕,怕你報複。”
安穗笑了笑,“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他說人在精神脆弱的時候會模糊現實和想象的邊界,當所有人都告訴你文件是你偷的,終有一天你會相信,那就是你做的。”
“他讓我別怕,他不會讓你傷害我。”安穗語氣帶著炫耀意味,“隻有你承認錯誤,你才有被放出來的可能。林玥,他心偏成這樣,你拿什麼跟我鬥?”
她站起身,輕輕啊了一聲,“忘了告訴你,你女兒昨天心臟病又犯了一次,差點沒救回來,你說,你還有機會見到活著的她嗎?”
林玥穩定的呼吸變得急促,她憤恨地盯著安穗,嘶啞著聲音開口:“你不是想要裴太太的位置嗎?隻要你說服裴聿放我出去,我就讓給你。”
安穗挑眉,輕笑道:“早這麼識時務多好。”
她當著林玥的麵播出裴聿的電話。
那邊瞬間就接了起來。
工作原因,裴聿接電話的速度一直很快,林玥知道,裴聿隻有對她是例外。
世界上那麼多人,裴聿隻對她不耐煩。
林玥垂下眼,聽見裴聿溫和的嗓音。
“穗穗,怎麼了?”
安穗帶著撒嬌的意味說:“我想了想,把夫人關起來實在太過了,放了她好不好?”
裴聿沉默片刻,“不是害怕?”
“這不是有你嗎?”
裴聿似乎笑了一下,語氣是林玥許久沒聽過的寵溺縱容:“嗯,我保護你。”
這句話讓林玥胃裏翻湧著一陣難以言喻的惡心,她終於設身處地明白了裴聿麵對她時的感受。
夫妻做到這個地步,確實沒有再繼續的必要。
所幸,還有半個月,就徹底結束了。
當晚林玥就被放了出來,她一刻沒停,直奔醫院。
透過ICU的玻璃門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她的突突跳動的心臟才安定下來。
她在病房門口守到半夜,剛迷糊睡著就被刺耳的警報聲吵醒。
女兒情況急轉直下,醫生護士訓練有素地闖入病房對女兒進行搶救,林玥被攔在病房外,不斷祈禱求助神佛。
她看見有護士焦急地衝出病房,“患者失去意識,馬上上呼吸機!”
有人回答:“沒有了,最後一台剛被人調走,說是女朋友感冒呼吸困難......”
護士厲聲打斷:“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浪費醫療資源,感覺去取回來!”
那人猶豫:“但調走呼吸機的人是裴總啊。”
林玥心裏咯噔一聲。
同時病房內的心率檢測儀響起快要刺穿她耳膜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