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調查薑伴

“小郎，這就是薑鏢，他在安陸縣出生長大，任職縣尉多年，縣裏認識他的人很多。”

李昭北看著薑鏢的畫像，確實不是杜燕山。

他一一展開薑家人的畫像，與薑伴對比，相似度不高，但也不是全然不像。

李昭北把畫像一推，問：“她的先生師長呢？”

“薑大人師承寒山書院的衛山長。”

李昭北眼波微動，怪不得，她邊語說的那麼好。

他在腦海裏搜尋了一下衛秉謙的信息，發現除了名字幾乎沒別的信息，這個寒山書院的院長也太低調了吧。

“衛山長的畫像有嗎？”

才書搖搖頭：“沒有，衛山長他身體孱弱、學識淵博、醫術極佳，平日裏鮮少露麵，也不理事務，書院都是靠謝老先生們撐著，所以寒山書院的學子們也都沒怎麼見過他，隻知道他有兩個徒弟。”

“兩個徒弟？”

才書明白李昭北的意思，他趕緊回答道：“對，不過另一個徒弟是個小郎君，就是州府別駕監察官王瑾的胞弟，王清野。”

所以也不姓杜。

李昭北在心中整理著信息：杜燕山神功蓋世、狂傲不羈，而衛山長他身體孱弱、學識淵博、醫術極佳，學識和醫術都非一日之功，目前看來，當年能運功為他解毒的人必然不會是衛山長，他們確實不是同一人。

可他覺得薑伴就是五年前救他的小海棠。

當年他也的確聽到她喚杜燕山為阿父，可她怎麼成了薑鏢的女兒，和她有關的人裏，似乎也沒有杜燕山這一個人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隻是杜燕山恰好出現，她當時喊阿父的人不是他？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大人，都督府的帖子，李將軍說想見你一麵。”

李昭北神色一寒，他雙手指交叉背靠在椅子上，淡漠道：“不見，以後將軍府的帖子一律拒了。”

“是。”

才書：“小郎，咱們查得太緊，估計都督府有些急了。”

李昭北卻不想說這個話題，他直接吩咐道：“你繼續。”

才書：“哦。”

他撓撓頭：都督府的事不急，薑大人的事反而著急？

他趕緊又繼續回稟說：“接風宴那一夜，北巷藥房那邊亮著燈，但沒找到當日看診的病人，目前不確定薑大人是否去過。”

李昭北起身，在屋內緩緩踱步，隨後又站定在窗前，凝神看著外麵的冬雪，雪團壓在鬆枝上，一簇一簇的，看似分散，卻又似乎相連。

片刻後，他駐足問道：“寒山書院夜間什麼人可以進去？”

“隻有書院的夫子和請假的書生可以晚歸。”

李昭北又問：“那薑大人呢？”

才書眨眨眼：“她自是可以的。”

誰叫她是山長唯二的徒弟呢。

“去叫文史館灑掃的趙婆子。”

才書應聲就退下，很快趙婆子就又麵見了李昭北。

李昭北問：“接風宴那日，你親眼看到薑大人離開的嗎？”

趙婆子趕緊搖頭，“那倒是沒有。”

才書冷哼一聲，質問道：“那你怎麼還篤定說薑大人是宴會後離開的？”

趙婆子慌張辯解道：“老奴給薑大人添茶來著。”

趙婆子一五一十地說了，李昭北拉開抽屜，隨手就綁好了一個茶包，扔進了茶杯裏，蹙眉問：“當時添茶的茶杯可是這樣的？”

“對對對，中郎大人真是神了。”

李昭北擺手讓她退下，他坐回椅子裏單手撐了撐額頭。

才書喃喃地問：“小郎是懷疑接風宴那晚也是薑大人？”

李昭北沒回答，腦海裏不受控地想到了那一晚的情景，他擺手讓才書退下。

待到室內一片安靜祥和，李昭北手指緊握，雙眸緩慢閉上，“小海棠，我知道是你。”

“一直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