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們,別胡鬧了。”我加重了語氣,試圖讓她們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我現在正在給你們掌門師尊進行神魂同頻調息。你們若是在此刻動我,打斷了陣法,不僅我會受反噬,你們師尊更會當場走火入魔,經脈寸斷!”
“還在編!”陸景行冷笑一聲,眼神中透出一股不顧一切的狠絕,“你們聽聽,死到臨頭了,他還要拿師尊的清譽來做擋箭牌!師姐們,幫我按住那個侍從!”
幾個女修立刻結陣,朝著赤淵撲了過去。
赤淵雖有元嬰修為,但顧念著同門之誼,不願傷了這些年輕弟子的性命,處處留手。
“你們這是做什麼!內門弟子禁止內鬥!”
我心中一緊,厲聲喝止,卻見陸景行手腕一抖。
一條通體暗紅、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濃烈煞氣的長鞭,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鞭身上布滿了幽綠色的倒刺,仿佛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在看到那條鞭子的瞬間,我三百年來古井無波的心境,終於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是......魔族的斷骨索!
“傻孩子!你從哪裏弄來的這種邪物?!”
我震驚地看著陸景行,聲音裏滿是痛心與焦急,“那是魔族的斷骨索,專傷人仙骨神魂!你一個正道弟子,動用這等邪物,會毀了你的道心,反噬你自己的啊!快扔掉!”
我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剛剛入門的少年,竟然會隨身攜帶這種陰毒的魔器。
“少在這裏假惺惺地教訓我!我今天就用這降魔鞭,抽爛你這張小白臉!”
陸景行根本聽不進我的勸告,他已經被嫉妒和憤怒衝昏了頭腦,狠狠一揮手臂。
斷骨索能放大人的惡意和力量,本身就不善戰的我確實躲不開這猝不及防的一下。
啪——!!!
帶著濃烈煞氣的斷骨索,撕裂空氣,狠狠抽在了我單薄的肩膀上。
我悶哼一聲,一股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那倒刺狠狠紮進我的血肉,又被蠻橫地扯出,帶起一片血花。
我整個人被抽得跌倒在蒲團上,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麵前的白玉案幾。
太疼了。
可是,比肉體更痛的,是神魂的震蕩。
我留在內室淩雪體內的那一縷神識,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重創,開始劇烈地搖晃。
不能斷......小雪會死的......
我咬破了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拚盡全力穩住心神,試圖維持住那搖搖欲墜的同頻陣法。
同時,我轉向一邊:“赤淵......去......敲震天鐘......叫長老們......”
“想叫人?你做夢!”
幾個女修迅速地一擁而上,將赤淵死死按在地上。
陸景行看著我吐血倒地,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快意。
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第二鞭,帶著更加淩厲的風聲,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我的脊背上。
這一鞭落下的瞬間,我感覺到了一股比斷骨索本身更加陰毒、更加絕望的力量。
那鞭子上......竟然還疊加了魔族最惡毒的散靈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