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剛和王浩都愣住了。
“蛋白粉?”
王浩忍不住追問。
“你帶蛋白粉來當兵?”
洪石點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盒裝的蛋白粉裝不了多少,幾盒都不夠我吃一個月的。所以我找了個麵粉袋子,裝了五十斤。”
五十斤。
李剛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他當兵三年,見過能吃的,見過能練的。
可從來沒見過帶五十斤蛋白粉入伍的新兵。
“你......你一個月要吃五十斤蛋白粉?”
洪石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差不多吧,有時候訓練量大,可能還會多一點。”
王浩在旁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操,這哪是當兵,這是來養豬的吧?”
李剛瞪了他一眼,王浩連忙閉嘴。
李剛把蛋白粉袋子重新封好,放回行李箱裏,站起身。
他深深地看了洪石一眼。
“行了,你的沒問題。”
洪石點了點頭,把行李重新收拾好。
李剛轉身,看著牆角站成一排被搜出違禁品的幾個新兵,語氣嚴肅。
“你們幾個,明天早上提前半小時起床,繞著操場跑五圈。今天搜出來的東西,我們替你們保管。”
“啊?”
徐濤的臉色更難看了。
“怎麼?有意見?”
李剛的目光掃過去。
“沒......沒有......”
“那就這麼定了。”
李剛揮了揮手,帶著王浩走出宿舍。
宿舍門關上的一瞬間,幾個被罰的新兵都垮下了肩膀。
徐濤更是直接癱坐在床上,抱著腦袋哀嚎:“我的零食......我的手機......”
旁邊的新兵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順變。”
......
天還沒亮透,營房裏就響起了哨聲。
徐濤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渾身酸疼得像被車碾過一樣。
昨天訓練下來,他雙腿到現在還在打顫,連翻身都費勁。
他掙紮著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準備穿衣服,餘光卻瞥見門口有一道巨大的黑影。
徐濤動作一頓,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隻見洪石站在宿舍門外,光著上身,手裏握著兩塊黑乎乎的秤砣,正上下揮舞。
那秤砣比磚頭還大,在晨曦裏泛著冷光。
徐濤的困意瞬間消散,瞌睡蟲全跑了。
他連忙推了推旁邊還在睡的矮個子新兵:“醒醒,快看!”
幾個昨天被罰跑圈的人一個接一個爬起來,湊到門口,探頭往外看。
洪石正對著門口的走廊空地,雙手握著秤砣,像是玩具一樣,來回翻飛。
每一次落下都帶起一陣風聲。
“572,573......”
洪石嘴裏低聲數著,額頭上已經冒出一層細汗。
他的手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每一次發力都帶著一股壓迫感。
徐濤咽了口唾沫,聲音發虛:“那玩意兒......是昨天包裏的秤砣吧?”
矮個子新兵點了點頭,臉色發白:“我昨天就看見了,一百斤一個。”
“兩個,一共兩百斤。”
另一個新兵補了一句,聲音都在抖。
幾人站在門口,看著洪石在那揮舞秤砣,都不敢上前。
那秤砣要是砸身上,恐怕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可以去喝孟婆湯了。
就在這時,洪石做完最後一個動作,把秤砣穩穩放在地上。
他轉過身,看到門口站著一排目瞪口呆的新兵,不好意思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是不是吵到你們了?我習慣了早起訓練,怕打擾你們,特意出來練的。”
徐濤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大哥你繼續,我們不吵!”
“對啊,我們這就洗漱,您練您的,不礙事!”
矮個子新兵也趕緊附和。
其他幾個新兵連連點頭,生怕慢了一步。
洪石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從地上拎起兩個秤砣,走回宿舍,把秤砣放回包裏,隨手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大號水壺,仰頭灌了幾口。
徐濤看著他那個水壺,目測至少有五升,忍不住咂了咂嘴。
幾人洗漱收拾完畢,準備出發去訓練場。
李剛昨天下了命令,讓他們幾個被搜出違禁品的,今天早上提前半小時起床,繞著操場跑五圈。
徐濤走到門口,正想喊上其他人一起走,就看見洪石已經換好了迷彩服,站在走廊裏。
“你們要去訓練場?”
洪石看著他們,眼神亮了一下。
徐濤點了點頭:“嗯,教官說了,今天要跑五圈。”
洪石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個......我單獨訓練也有些無聊,要不我跟你們一起?”
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拒絕。
“大哥想來就來,我們求之不得!”
徐濤連忙開口,其他幾人也跟著點頭。
洪石咧嘴笑了笑,拎起一個秤砣塞進包裏,背上就跟著他們往外走。
清晨的操場上,薄霧還沒散去,空氣中帶著一股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操場上除了他們幾個,空無一人。
幾人站在起跑線上,一個個麵如死灰。
昨天晚上基本沒睡好,渾身酸疼,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別說五圈了,就是兩圈都不一定能撐下來。
徐濤彎下腰,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腿,心裏已經在叫苦連天了。
洪石站在最邊上,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臉上帶著一絲期待的表情。
“準備開始吧。”
徐濤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衝了出去。其他幾人也咬牙跟上。
可跑了兩圈,差距就出來了。
徐濤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呼吸急促,胸口發悶。
他勉強撐著跑完了第二圈,就感覺肺都要炸了。
他彎下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其他幾個新兵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已經停下來扶著膝蓋,有人幹脆直接坐在草地上,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都白了。
“不行了......我真的跑不動了......”
矮個子新兵癱坐在草地上,兩條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徐濤咬著牙,強迫自己站起來,可剛邁出一步,腿就軟了,差點摔倒在地。
他撐著膝蓋,喘著粗氣,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昏過去了。
可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從他們身旁跑了過去。
洪石步伐穩健,呼吸均勻,像是在散步一樣輕鬆。
越過他們時,還扭頭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疑惑。
“你們怎麼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