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間法務審查室沒有窗戶,四麵都是冷硬的白牆。
隻有頭頂一盞慘白的白熾燈,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我被沒收了手機和包,孤零零地坐在一張冰冷的鐵椅上。
彈幕在眼前幽幽地飄蕩。
【好絕望的氛圍,男配這次是真的栽進坑底了。】
【顧昕瑤這個蠢女人,居然連這麼明顯的邏輯漏洞都看不出來嗎?】
【別急,綠茶肯定要來炫耀了,反派死於話多可是鐵律。】
不出所料。
半個小時後,緊閉的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喬宇軒一個人走了進來,反手將門鎖死。
他臉上那副委屈無辜的麵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得意。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隻被困在陷阱裏的螻蟻。
“沈澤川,你剛才在會議室裏不是很硬氣嗎?怎麼現在啞巴了?”
他冷笑一聲,從名牌包裏抽出一張濕巾,嫌棄地擦了擦剛才抓過我胳膊的手。
“你以為顧昕瑤會聽你那些狡辯的鬼話?”
“在她眼裏,我才是那個溫柔體貼、處處為你著想的受害者。而你,隻是一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下賤胚子。”
我靠在椅背上,平靜地看著他這副醜陋的嘴臉。
“喬宇軒,那份底價文件,到底是你賣給恒遠的,還是你為了陷害我專門準備的?”
喬宇軒似乎覺得我已經是一個死人,沒有任何顧忌地笑了起來。
“告訴你也無妨。”
他彎下腰,湊近我的耳邊,聲音裏透著惡毒的愉悅。
“那份文件,是我上周從昕瑤的書房裏拷貝出來的。恒遠那邊給了我一百萬,我剛好拿去補了我在澳門欠下的虧空。”
“至於陷害你,那隻是順手為之。”
他直起身,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誰讓昕瑤前幾天在辦公室裏說,你的那篇法學論文寫得很好,打算破格錄用你當首席顧問呢。”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搶人?”
我看著他,眼神裏沒有任何波瀾。
“所以,你就把我當成你的替罪羊?”
“不然呢?”喬宇軒理直氣壯地反問,“你這麼窮,這輩子都賺不到一百萬。”
“隻要你乖乖把這罪名認下來,你生病的妹妹我就發發慈悲幫你看顧一下。”
他從包裏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扔在我臉上。
那是一張市中心醫院的催款單。
上麵清晰地印著我妹妹沈晴的名字,以及高達三十萬的手術欠費。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調查我?”
“別說得這麼難聽,我這是在幫你找退路。”
喬宇軒輕蔑地看著我,語氣仿佛在施舍一個乞丐。
“沈澤川,你是個聰明人。你現在已經被關在這裏了,恒遠轉賬的那些記錄我也早就做成偽證,完美地綁在了你的賬戶上。”
“你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俯下身,手指重重戳在我的肩膀上。
“聽話,把這份認罪書簽了。我保證立刻給你妹妹的賬戶打三十萬。”
“如果你敢不簽......”他語氣一頓,眼神變得如毒蛇般陰冷。
“我保證,明天一早,醫院就會因為欠費,拔掉你妹妹的呼吸機。”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房間裏,他自以為掌控了全局。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怒火,猛地站起身,一把揮開他的手。
“喬宇軒,你真以為你能一手遮天嗎?”
喬宇軒被我推得踉蹌了一步,後背撞在了鐵門上。
就在這一瞬間,鐵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拉開。
顧昕瑤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麵色鐵青。
喬宇軒順勢跌倒在地,發出一聲極其淒慘的痛呼,眼眶瞬間紅了。
“昕瑤!救我!”
“澤川他瘋了,他不僅不肯認錯,還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