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昕瑤大步跨入房間,一把將跌坐在地上的喬宇軒拉進懷裏。
她低頭查看著喬宇軒微微泛紅的手腕,再抬起頭時,看向我的眼神猶如夾雜著冰碴的風暴。
“沈澤川,在這裏你還敢動手傷人,簡直是無可救藥。”
喬宇軒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死死揪著顧昕瑤的衣襟,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昕瑤,你別怪他......他隻是一時接受不了要坐牢的現實。”
“我剛才還在勸他,隻要他肯交代恒遠集團的對接人,公司或許能網開一麵。”
他這番話,不僅坐實了我“打人”的惡行,還再次加深了我作為商業間諜的標簽。
我看著這對相擁的男女,嘴角扯出一抹極冷的嘲諷。
“顧總,你的眼睛如果不用,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顧昕瑤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聲音冷得刺骨。
“把他帶到大會議室,立刻通知全公司管理層開問責大會。”
“既然他死不悔改,那就讓所有人看看他的真麵目。十分鐘後,警察就會到。”
說完,她護著喬宇軒轉身離開,沒有多看我一眼。
彈幕在眼前瘋狂刷過,充滿了暴躁的情緒。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顧昕瑤這個大瞎子!祝她早日破產!】
【這都第幾章了,怎麼還在虐啊!我快憋屈死了!】
【大家穩住!馬上就要開大會了,這可是打臉的絕佳場合!】
兩名保安走上前來,一左一右鉗製住我的胳膊,將我押出了審查室。
十五分鐘後。
顧氏集團最大的環形會議室裏,坐滿了各部門的高管。
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被孤零零地按在最中間的被告席上,像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喬宇軒坐在顧昕瑤身邊的特座上,眼眶微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法務總監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我麵前的桌子上。
“沈澤川,這是你的認罪協議。”
“簽了字,承認你受恒遠集團指使竊取機密,公司可以考慮不追究你妹妹的連帶責任。”
“如果不簽,等警察一到,你麵臨的將是長達十年的有期徒刑!”
周圍的高管們紛紛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長得斯斯文文的,居然是個商業間諜。”
“就是,還敢打喬先生,簡直是窮鄉僻壤出來的野蠻人。”
“趕緊簽字吧,別浪費大家時間了。”
這些惡毒的言語像潮水一樣將我包圍。
喬宇軒坐在主位上,用一種隻有我能看懂的、極其挑釁的目光注視著我。
他微微動了動嘴唇,無聲地對我說出了三個字:
“拔、管、了。”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真的敢對我妹妹下手?
這個自私自利的瘋男人,為了保全自己,竟然真的敢視人命如草芥!
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一絲腥甜的血腥味。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死也不會認。”我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裏回蕩。
“還在狡辯!”法務總監猛地拍桌子,“人證物證俱在,你以為你抵賴得掉嗎?”
“顧總,警察已經在樓下了,直接把他交接過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顧昕瑤身上,等待著她下達最後的裁決。
喬宇軒適時地伸出手,輕輕覆在顧昕瑤的手背上。
“昕瑤,算了吧。交給警察,他這輩子就真的毀了。我們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把那種高高在上的聖父姿態演繹到了極致。
顧昕瑤沒有抽出手。
她靜靜地坐在老板椅上,目光深沉如一潭死水,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法務總監準備叫保安強行按著我畫押的時候。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顧昕瑤的首席特助快步走進來,將一份密封的藍色文件夾雙手遞到顧昕瑤麵前。
“顧總,您要的東西,技術部已經破解出來了。”
顧昕瑤伸手接過文件夾。
她緩緩翻開那份文件,目光在紙頁上掃視了幾秒。
隨後,她抬起頭,視線越過眾人,最終落在身邊那張英俊斯文的臉上。
“夠了。”
顧昕瑤冷冷的聲音在大廳回蕩。
“真正的內鬼,我已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