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顧硯琛拿出那份婚前協議。
毫不猶豫簽了字。
坐在床邊,記憶像潮水湧上他的心頭。
從高中到現在,顧硯琛喜歡阮明姒整整五年。
記憶裏阮明姒清冷克製,明媚善良。
倆人青梅竹馬,阮明姒會在他被人汙蔑時挺身而出,更是主動拉起他的手,承諾會陪在他身邊一輩子。
顧家破產,他抱著植物人爸爸,在雨中崩潰大哭,也是阮明姒撐傘帶他回了家。
不多久,更是直接公布婚訊。
婚後阮明姒給他送領帶袖口,沒有虧待過他。
所以給阮星逾換血,就當是他還了阮明姒的恩情。
深夜,女人裹挾著滿身冰冷,腳步匆忙回到別墅。
她整個人處在失控中。
攥著顧硯琛的手往外走。
“星逾情況不好,要提前手術。”
“隻要手術成功,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給。”
去醫院的路上,阮明姒接到一個電話。
“阮姐,你瘋了嗎?”
“阮星逾的命是命,顧硯琛的命就不是命嗎?”
“他今天已經獻過血了,這樣的強度他會出事。”
阮明姒的手指點了點方向盤。
發出重重的響聲。
女人冰冷的話音落下。
“星逾等不了......我承受不起失去他的代價。”
阮明姒是孤兒,跟養弟相依為命多年。
為了給阮星逾治病,阮明姒拿半條命從貧民窟闖出來。
她承受不起失去阮星逾的代價。
電話掛斷,阮明姒看向顧硯琛。
“你可以嗎?”
即便顧硯琛說不行,她也不會喊停。
顧硯琛嘴角扯出自嘲的笑,“可以。”
很快到了醫院。
顧硯琛換上病服,他被推進手術室。
阮明姒正親吻阮星逾的額頭,鼓勵他,“星逾別怕,姐姐在這裏等你。”
冰冷的手術燈照亮顧硯琛眼角的淚。
他咽下喉間的哽咽。
手術之後,他跟阮明姒就徹底結束了。
手術結束,顧硯琛耗盡鮮血,臉色慘白。
阮明姒沒有來看他。
護士們同情地看了顧硯琛一眼,“誰不知道,阮總寶貝弟弟跟什麼似的。”
“豪擲三億包下醫院為他一人服務。”
“阮少爺喜歡桂花糕,阮總一早開車去買。”
“外麵的煙花,也是為了慶祝阮少爺痊愈放的。”
顧硯琛靜靜聽著。
他看向窗外,遠處的煙花很響,很漂亮。
是阮明姒給阮星逾的偏愛。
他沒注意到阮明姒什麼時候進來的。
女人盯著他被紮的青紫的手背,眼底閃過幽光。
“傷口還疼嗎?”
“你救了星逾,阮家欠你一條命,你提要求吧。”
盯著阮明姒唇邊蹭出的紅痕,顧硯琛偏過頭。
“一千萬,阮總應該給的起吧?”
出國後,要給爸爸治病,要安排住處,一千萬是他應得的。
顧硯琛話音落,阮明姒點頭,讓秘書寫了一張支票。
顧硯琛接到手裏。
他垂眸不再看她。
阮明姒擰著眉,顧硯琛跟之前不一樣了。以前給阮星逾獻血,他會故作傷口疼,將她拉入懷中,哪怕被阮明姒推開,他的熱情依然不減。
他太沉默了,什麼要求都沒提,隻要了一千萬。
明明是該高興的,可阮明姒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閃過陌生的刺痛。
她俯身,替顧硯琛整理好衣領。
“顧硯琛,你是在跟我鬧脾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