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明姒溫婉的眼眸直直凝視顧硯琛一會兒。
顧硯琛垂眸,“沒有。”他隻是倦了。
上一世,阮星逾死後,阮明姒像是失去了靈魂,她整日待在阮星逾墓前,怕阮星逾一個人害怕。
顧硯琛明白,阮明姒這顆心不屬於他。
門被敲響,阮星逾站在門外。
阮明姒快走兩步,扶著阮星逾手臂。
“剛做完手術,身上還疼嗎?”
“有姐姐研製的特效藥,我早就不疼了。”
“我想來看看顧先生,他還好嗎?”
阮明姒眼底彌漫著柔情,語氣溫和:
“他沒事。”
阮星逾坐到顧硯琛麵前。
阮星逾在打量顧硯琛,顧硯琛也在認真看他。
白襯衫,眉眼清雋,怪不得阮明姒捧到心尖寵著。
“顧先生救了我,我以茶代水敬顧先生。”
阮星逾淺笑,倒了熱水遞給顧硯琛。
這是阮明姒的心頭肉,顧硯琛不能拒絕。
可他剛伸手,水杯打翻。
滾水落在他手背,霎時被燙出水泡。
阮明姒卻第一時間卻看手指燙紅的阮星逾。
“他拿了錢,該給你獻血。”
“你用不著謝他。”
“燙到沒有?”
阮星逾故意說:
“可疼了,要姐姐吹吹才能好。”
阮明姒眼神柔軟,輕揉阮星逾發頂,等阮星逾睡著,她起身去看顧硯琛。
顧硯琛正在處理燙傷。
阮明姒拿過藥膏,指腹輕撫在他的傷口處。
話語在嘴邊轉了個彎,表情冷淡。
“三天後是星逾的生日,我會為他大辦宴席。”
“他剛痊愈,心思又單純,你跟在他身後當陪侍。”
“隻要你照顧好他,我多給你一千萬。”
阮明姒出手大方,顧硯琛卻笑出了眼淚。
“行啊。”
顧家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少爺,最是體麵驕矜。
顧家破產,港圈無數貴婦爭搶著跟他一夜纏綿,顧硯琛寧願咬舌自盡,也不願意屈從。
可現在,他乖乖地應了她的要求。
就為了區區一千萬?
阮明姒目光複雜。
三天後,阮星逾的宴會上。
顧硯琛跟在阮星逾身後,拿著男人脫下的西裝外套。
圈內人譏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瞧瞧,這不是顧大少爺嗎?之前領帶要獨一無二的、餐食要最新鮮的......現在怎麼改行給人家拿衣服了?”
“你要是沒錢,我給。”
幾張紅票子砸在他腳下:
“撿啊!隻要撿起來就是你的了。”
眾人哄笑的眼神下,顧硯琛撿起來。
甩在那人臉上。
“喜歡羞辱人?”
“當初怎麼在我麵前當狗?”
顧家的財富占了港圈的大半,這些曾經跟在他身後哄著他的少爺,現在卻以羞辱他獲得成就感。
“顧硯琛!”
那人氣得臉頰通紅,抬手就要給顧硯琛巴掌。
下一秒,他被一雙手攥著手腕,甩到一邊。
“姐姐。”
阮星逾驚喜地喊,上前挽著阮明姒的手臂。
阮明姒居高臨下地掃了顧硯琛一眼,淡淡移開眼。
“有人欺負你?”話是問阮星逾的。
阮星逾搖頭,跟著阮明姒離開了混亂。
隻有顧硯琛怔怔地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