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硯琛瘋了一樣跳進水池,費力把顧父拖到岸邊。
感受到顧父微弱的呼吸。
顧硯琛再也忍不住脾氣,巴掌狠狠甩在阮星逾臉上。
“阮明姒知道你這副惡毒的樣子嗎?”
可下一秒,他被一道巨大的力道捏著手腕,重重甩到牆上,疼得蜷縮在角落。
阮星逾捂著紅腫的臉頰,委屈對阮明姒說:
“姐姐,我隻是想幫顧伯父擦洗身體......顧先生救了我,我也想為他做點事情,可他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姐姐,我是不是做錯了事......”
盯著阮星逾臉上的掌印,阮明姒雙眼猩紅,胸腔起伏得厲害。
“顧硯琛!”
“你鬧夠了嗎?”
她捧在手心養了這麼久的弟弟,被顧硯琛傷成這樣。
阮明姒聲音無比陰森:
“來人,教教先生,在港城什麼叫規矩。”
保鏢桎梏著顧硯琛掙紮的雙手。
阮明姒開口,聲音冷如冰霜。
“你掙紮一個小時,你父親便晚一個小時救治。”
“顧硯琛,你自己選。”
顧硯琛垂在身側的手指發顫,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阮明姒。
“你威脅我?”
他的眼角掛著淚。
阮明姒心臟空了一拍,陌生的刺痛從胸腔蔓延。
九十九個巴掌打完,顧硯琛口腔傳出濃重的血腥味。
他抹掉眼淚,譏誚,“夠了嗎?”
阮明姒擰著眉,讓人懲罰顧硯琛的人是她,可看著顧硯琛疏離淡漠,心中不舒服的人也是她。
阮明姒壓下眼底的幽深,“你有不滿可以衝我來,星逾是我弟弟。”
“不要再有下次。”
她留下一句警告,帶著阮星逾離開。
不會了。
顧硯琛心說,他的心沉到深淵,再也不見光明。
顧硯琛緩了會力氣,在護士幫助下帶顧父回到病房。
給顧父帶好呼吸機。
幾乎阮明姒剛離開,齊家的車就停在了醫院門口。
“顧先生,您隨時可以離開。”
顧硯琛帶著父親坐上了齊家的車。
港城的景色在後視鏡倒退,他勾著唇笑了笑。
等阮明姒知道他離開,或許會慶幸再也沒有人纏著她了。
顧硯琛將手機丟下。
打開車窗,把電話卡扔出去。
登機廣播響起,顧硯琛坐上了飛機。
握著顧父的手,他看向窗外。
飛機轟鳴而過,港城一如既往繁華。
跟阮明姒的感情,連同在港城的記憶,都被他拋在腦後。
這次,顧硯琛什麼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