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了房間,阮明姒攥著他的手腕。
顧硯琛掙開阮明姒的手,皺眉看著女人,“你要跟我談什麼?”
“離婚協議是什麼意思?”
“你救了星逾,我給你應有的尊重跟體麵,你爸爸的病,我給你找專家治療。”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意?”
阮明姒眉心凝著冰霜,水潤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疑惑。
顧硯琛搖頭,“沒有不滿意的地方。”
“這場婚姻本來就是一場交易。”
“阮星逾病好了,我想喊停了,就什麼簡單。”
阮明姒胸口劇烈起伏。
顧硯琛把她當做什麼?喜歡她的時候,抱著她想要她的心;想離婚的時候,冷漠地喊停,說要離婚。
阮明姒目光微凝,一字字從緊閉的喉間擠出來。
“顧硯琛,我不吃以退為進這一套。”
“我沒有。”顧硯琛太平靜了,他站起身,淡聲提醒,“你記得簽了字。”
“你等了阮星逾這麼多年,這次別錯過了。”
上世,阮星逾忌日那天。
顧硯琛像流浪狗一樣被扔在街上。
阮明姒冷漠地從他麵前跨步離開,懷裏抱著給阮星逾準備的鮮花。
聽人說,阮星逾死後,阮明姒失去了喜怒哀樂。
她像是機器人,將自己的心神放在工作上,情緒也隻有在聽到阮星逾的名字才有波動。
這輩子,他救了阮星逾,他們應該不會錯過了。
阮明姒麵無表情地審視他。
“星逾隻是我弟弟。”
“你心思肮臟,敢以這種爛心思揣測他。顧硯琛,你什麼時候變成這種男人?”
阮明姒覺得惡心,警告地看了眼顧硯琛。
“這種話,別傳到星逾的耳朵裏。”
阮明姒走後,顧硯琛環顧房間。
牆角堆著他給阮明姒寫的滿箱子情書。
桌子上,是阮明姒生病那天,沒有編完的平安扣。
就連抽屜裏,也是給阮明姒準備的胃藥。
......
他的生活中,以阮明姒為重,到處是有關她的東西。
顧硯琛眉眼平靜,把東西收拾好。
阮明姒掃了箱子一眼。
看到那些東西,她手指微微蜷縮,心口閃過無名的滯悶。
卻見顧硯琛遞給阿姨,語氣冷淡:
“都扔了吧。”
阮明姒沒再看。
走的那天,顧硯琛去醫院給顧父辦出院手續。
可推開病房門,床上空無一人,機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顧硯琛跑了出去。
他焦急地抓著護士的手問:
“我爸爸呢?”
護士疑惑地說,“有位阮少爺,說要親自給您父親擦洗身體......現在應該在二樓的水房。”
顧硯琛腦袋轟鳴,跑到水房。
顧父沉在池底,阮星逾雙手抱懷站在岸邊,眼神得意。
“顧硯琛,想救你爸嗎?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