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好，爺爺盡快安排。”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我看著這條消息，把頭埋進膝蓋裏。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桌子上放著幾個冷掉的包子。

旁邊有一張林溪留下的紙條。

“我和陸深帶悅悅去遊樂園了，你在家乖乖待著，別亂跑。”

我看著那幾個幹癟的包子，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我拿起一個咬了一口，好硬，咽不下去。

以前林溪從來不會給我吃冷的包子。

她說我胃不好，吃冷的會肚子疼。

她都會早早起來，給我煮熱乎乎的粥。

如果我不想吃，她就會像哄小孩一樣，喂到我嘴邊。

“阿聿乖，吃一口，吃一口老婆親一下。”

可是現在，她連看都不想看我了。

我想去遊樂園。

以前她們答應過我，等悅悅過完生日，一家人一起去遊樂園坐摩天輪。

可是她們帶了陸深去，沒有帶我。

我把包子放下，去廚房接了一杯水喝。

我不懂，為什麼陸深一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門開了。

是林溪和悅悅回來了，陸深也跟在後麵。

但是悅悅沒有平時那麼開心，她在哭。

陸深的手臂上纏著紗布，上麵有紅色的血。

林溪扶著陸深，滿臉都是著急和心疼。

“你慢點走，醫生說不能碰水。”

我跑過去，看著他們。

“老婆，你們怎麼了？”

林溪猛地抬起頭，眼睛裏滿是怒火。

她一把推開我。

“你別碰他。”

我被推得退後了好幾步，撞到了旁邊的鞋櫃上，後背好痛。

“老婆，我隻是想問問......”

“問什麼問？”

林溪的聲音好大，她指著我。

“要不是因為你昨天非要鬧騰，惹得悅悅不高興，她今天在遊樂園怎麼會跑丟？”

“要不是陸深為了救悅悅被玻璃劃傷，悅悅今天就出事了。”

我愣住了。

我不懂，為什麼悅悅跑丟也是我的錯。

我明明一直待在家裏。

悅悅躲在陸深身後，探出一個頭，指著我。

“就是怪你。你是個傻子，隻會惹媽媽生氣，別的小朋友都有聰明的爸爸，隻有我沒有。”

“我討厭你。”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好像被針紮了一下。

很疼很疼。

我蹲下身，看著悅悅。

“悅悅，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是為了救......”

“你閉嘴。”

林溪打斷了我的話。

“秦聿，你除了會拿當年的事來邀功，你還會幹什麼？”

“是，你是救了我們，可是這兩年我伺候你吃，伺候你穿，我還不夠還你的嗎？”

她看著我，眼神裏全是厭惡。

“我真的受夠了。”

“每天像照顧一個巨嬰一樣，我也會累，我也會想要一個正常的家庭。”

她的話像石頭一樣砸在我身上。

原來，她覺得照顧我是在還債。

原來，她早就受夠了。

陸深歎了口氣，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拉住林溪。

“溪溪，別說了，秦哥也不想變成這樣的。”

“隻要悅悅沒事就好，我這點傷不礙事的。”

林溪看著陸深，眼眶紅了。

“陸深，對不起，總是連累你。”

陸深笑了笑，摸了摸悅悅的頭。

“隻要你們開心，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互相心疼的樣子，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多餘的垃圾。

我站起來，慢慢往後退。

“對不起。”

我低著頭，聲音很小。

“我再也不會惹你們生氣了。”

我轉身跑回了房間，把門反鎖上。

我躲在被子裏，捂住耳朵，不想聽外麵的聲音。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老師爺爺發來的消息。

“佳佳的手術很成功，你準備好了嗎？”

佳佳。

那個和我一樣做傻子的小女孩，她已經變聰明了。

我擦掉眼淚，用力按下了幾個字。

“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