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6歲那年，罪犯潛入我家，將我媽折磨殺害，一把火燒光了所有證據。

我在現場，目睹一切。

我爸，舅舅，警察，一次次地問我那晚發生的事情。

我閉口不言。

他們以為我受到刺激，得了失語症，就給我一支筆，讓我把罪犯的特征寫出來。

我仍沉默著，不為所動。

十年後，我26歲。

因為我媽的案件，我和爸已經決裂，8年不曾見麵。

他卻忽然來找我了。

我下班回到出租屋，打開門，看見他和舅舅神色冷漠地看著我。

“林薇，殺害你媽媽的凶手，是你麼？”

1.

我身子猛地一僵。

咬著牙，怒目瞪過去。

他是我爸。

他怎麼能懷疑，我殺害了自己的至親？

我爸讀懂了我的眼神，冷笑一聲。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誰是凶手？”

“十年了啊，林薇，你怎麼能睡得著覺，吃得下飯？”

“你做夢的時候，素娟的焦屍會不會爬出來問你，為什麼不幫她報仇？！”

我目光閃躲，低下了頭。

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我爸。

他46歲，看上去卻像64歲。

我媽出事那年，正值壯年的他一夜白發。

之後，他賣了房子，車子，賣了能賣掉的一切，像魔怔一樣追查凶手，十年不曾放棄。

如今他的身子已經佝僂，唯獨眼中複仇的信念仍堅定如初。

現在，他盯上我了：

“林薇，你還要繼續裝啞？”

“我跟了你很久，你根本就沒有得失語症！我親眼看見你說話了——”

他激動地拿出手機，放出了一條模糊的視頻。

是我正在路上走的畫麵。

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我忽然停下腳步，抬起頭說：“放心吧，放心吧........”

然後收回目光，繼續走路。

我沒想到，我被我爸懷疑，跟蹤了。

此時他像瘋了一樣揪住我的衣領：“你知道凶手是誰，可你為什麼不說？你為什麼要裝啞巴？”

“唯一的原因是.......”

“你是凶手！”

“你害死了你媽！”

舅舅聽不下去，抱著我爸拉開：“夠了！”

“我姐死之前被折磨了幾個小時，林薇她怎麼可能下得去手？”

我爸牙齒咬得咯吱響：

“她恨她媽，她是瘋子！”

“她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她就算沒有親自動手，也是幫凶！”

看著我爸通紅雙眼中，那些無比複雜的情緒。

我知道，我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我爸查到了，十年前發生的另一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