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準備趁午休時間去找孫一凡問個清楚。
走近辦公室,正要敲門的時候,我隱約聽見屋裏傳來聲音。
我下意識把耳朵貼近去聽,聽清的瞬間,我嚇得觸電般彈開離門一米。
孫一凡大白天的,在辦公室裏與人......?
但我沒有震驚太久,狗血的劇情看得多,親身經曆的也多,沒什麼稀奇的。
很快一百萬獎金被截胡的憤怒與不平重新占據主情緒。
我站在門口大聲清了清嗓,才舉手重重地敲門:
“孫總,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談談。”
屋內傳來明顯的騷動,好一會兒孫一凡的聲音才傳來:
“你等一會兒!”
我當然知道他為什麼讓我等一會兒,但都是成年人了,我不想做那種勾心鬥角的事。
我就老老實實站在一旁,大概一分鐘,門開了。
我抬頭拿著東西準備進去,卻正好與開門出來的人對上視線。
我眼睛瞪得像銅鈴。
“劉洋?!”
他一臉不尋常的紅,衣服還有些淩亂,急匆匆想要離開。
看見我在門口,他瞬間嚇白了臉,但很快鎮定下來:
“師、師父,這麼巧你、你也在這兒啊。”
在等的那一分鐘裏,我猜測過很多人,但唯獨沒想到會是個男的!
還是我徒弟!
我突然深刻懷疑起自己看人的眼光。
孫一凡在屋內喊我:
“周師父?是你找我有事吧,進來說。”
劉洋趕緊往下扯了扯上衣下擺,低著頭看都不敢看我:
“師父您有事要找孫總,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說完慌亂地跑開了。
我走進辦公室裏,看著孫一凡的臉,泛起一陣生理性惡心。
隻能說,不愧是大老板,心態極好。
孫一凡看向我時,臉上是滴水不漏的認真嚴肅,仿佛剛剛劉洋與他隻是在進行工作交談。
我瞬間明白了一件事。
明白了為什麼這屬於我的一百萬獎金,會被獨斷地送給劉洋了。
合著還有這層見不得人的關係!
我毫不掩飾滿臉的鄙視,但還是很有分寸地把資料雙手交給他:
“孫總,這是我昨晚找財務和人事拿到的,是我這麼多年來的業績數據。”
“這一本是客戶滿意度的記錄,十五年,接手四百六十七個裝修項目,滿意度百分之九十八。”
“這一本是客戶回流單的記錄,四百多位客戶,百分之六七十的客戶被我談成回頭客乃至固定客戶。”
“這一本是項目貢獻值的記錄,每一......”
我還在一本一本細數我的成績與貢獻,孫一凡卻不耐煩的打斷我。
他“啪”的將數據拍在茶幾上,滿臉微笑的看著我:
“周師父,您不用拿這麼些東西來給我看,您是元老,您對公司的貢獻,我從頭到尾都是知道的。”
孫一凡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看的我冒起一股無名火。
“既然你知道,那為什麼高層決定了名額是我的,你要奪走給別人?”
孫一凡卻換上一副詫異的表情:
“誰告訴你,高層決定的名額是你的?”
我還在努力強壓著怒火,咬牙切齒的說:
“昨天年會上,明明主持人都要把我的名字念出來了,是你突然跑出來打斷,轉頭把獎項給了劉洋!”
孫一凡斜睨了我一眼,搖搖頭:
“公司就你一個人姓周嗎?那萬一不是你周耀,而是周建周國呢?”
“周師父,你誤會了,高層決定的名單,一開始就是劉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