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年不見,太傅嫡女的身份讓她活的很是滋潤,通身氣派高貴不少。
“太子妃,這是雲微姑姑......”丫鬟進宮前受過培訓,一眼認出雲微就是昨晚讓太子破戒的女子。
皇後身邊的人,她們還是不要惹的好。
“什麼!”聽見丫鬟稟告的話,林月看向雲微時眼底的恨意妒忌越發明顯。
沒想到已經被她爬床成功了!
“奴婢雲微,是皇後娘娘指給太子殿下的貼身丫鬟,”雲微自報家門,好讓林月知道她不好惹。
林月臉色差到了極點,怪不得父親再三叮囑她進宮後要防備所有人,皇後明麵上兌現承諾讓她嫁了太子,卻在大婚前夕,往太子身邊塞了這麼一個美人。
這是故意做給她看的。
偏她剛進東宮,沒有勢力,還不足以和皇後對抗。
“原來是雲微姑姑,姑姑快請坐。”林月一瞬變了臉色,讓丫鬟搬來凳子。
雲微絲毫不詫異她的變化,當初要不是她裝的單純無害,她怎會眼瞎把她當成閨中密友。
“姑姑請喝茶。”林月讓貼身丫鬟春芝倒茶。
雲微接過,“多謝太子妃。”
林月入主桌,滿臉的哀愁,“怨我年輕氣盛,不懂什麼利害,見新婚夜太子殿下遲遲不來,一時麵上無光,口不擇言了幾句。”
她說著話眼眶已蓄上淚水,可憐無助,活像個被負心漢拋棄的可憐人。
“無人知我一門心思都撲在太子殿下身上,即使殿下要墮入空門,我也願陪他一起。”
她生怕雲微將她今晚打砸之事添油加醋稟告給太子殿下,演的楚楚可憐,愛而不得。
“太子妃已入了東宮,何必急於一時。”雲微道。
“新婚夜獨守空房,若傳出去,我可怎麼活。”林月說完扭過頭去,哭的難以自控。
雲微今夜前來可不是為了看她演戲,聽聞此話站起身來。
“太子妃別著急,新婚夜太子有安排。”
“太子說了什麼?”林月滿眼星光看過來,她就知道太子殿下不可能那般決絕。
雲微笑了笑,對著外麵吩咐,“進來。”
話音剛落,連喜公公抱著公雞走了進來。
看見這一幕,林月臉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滿是屈辱。
雲微將她表情盡收眼底,心底不免暢快,“殿下吩咐,既是這公雞迎的太子妃,新婚夜自然也得是公雞。”
話畢,她一個眼色,連喜公公立馬放開抱在懷中的公雞。
“啊!”林月嚇的尖叫,春芝等兩名丫鬟護在她身前。
公雞被束縛了一天,一朝自由,撲閃著翅膀在屋子裏飛騰,不僅將紅燭喜字貢果掀翻,還飛到喜床上去了。
屋子裏都是女子,見到那麼大一隻公雞哪個不怕,四處逃竄著。
“趕出去,快趕出去。”林月指著在床上撲騰的公雞,扯著嗓子尖叫。
雲微站在一旁冷漠看著,這點兵荒馬亂怎能與她家族被抄那夜相比較。
雙手攥緊,仇恨在眼底一閃而過。
“公雞上床乃是好事,春宵一刻值千金,奴婢祝太子妃新婚誌喜,春風十裏。”話畢她彎腰行禮,退了出去。
“回來,把這畜生抓走。”林月臉色嚇的煞白,大聲吩咐。
雲微充耳不聞,退出門外,將殿門關閉。
“這是太子爺吩咐的,你們可要守好了。”雲微說道。
“是。”守門太監應道。
離開之際,雲微側眸再次瞧過,林月等人倉惶躲閃公雞的身影,由燭光映襯在窗上,確實比那唱戲的都精彩。
原來那夜她家族之人四處躲避的身影,在她們眼裏是這樣的滑稽。
“雲微姑姑,太子爺有請。”
雲微想下去歇息,好養足精神應對明兒的事,不想連喜前來傳喚。
雲微什麼話都沒說,也沒問,跟隨著到主殿。
“我何時吩咐了?”一進去,雲微還沒來得及看清屋內情景,毫無情緒的質問聲傳出。
雲微麵不改色,“殿下說誰迎的太子妃,誰入洞房。”
“你倒會拿雞毛當令箭!”裴酌語帶嘲諷。
雲微卻像是聽不出,“為殿下分憂,是奴婢分內之事。”
“嗬!”裴酌從腹中溢出一聲冷嘲。
雲微抬頭,這才看清裴酌已換了寢衣,坐在床邊,一手轉動著佛珠,一手掌著佛文,與她說話時頭都沒抬起過。
這幅高高在上,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的樣子,倒是從未變過。
察覺到她的注視,裴酌抽空斜了一眼,卻見她視線定格在他手中的佛珠上。
不知怎的,他想起昨晚她的那些話。
佛珠,確實沒有她......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他猛地一驚,轉動佛珠的速度更快了。
雲微:......
她看出裴酌道心不穩了,但今晚她不打算勾引。
今晚是太子和太子妃的新婚夜,太子讓太子妃獨守空房,獨寵她?她怕傳出去沒命活。
自己不夠強大的時候,能規避的要規避。
“殿下安寢,奴婢先退了。”她叩首,後退要離去。
男人看穿她的心思,出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