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兩次重生都選錯了人。
第一世,夫君周起為了妾室柳嫣,在生產當日給我灌下一杯鴆酒。
然後放了一把火,要將我毀屍滅跡。
烈火中,與我不過數麵之緣的太子蕭驚瀾衝進火海,將我護在身下。
他口吐鮮血,緊攥住我的手:
“晚音,若有來生,我一定不會將你拱手讓人!”
靈魂盤旋之際,我看到蕭驚瀾殺盡了將軍府滿門。
最終抱著我焦黑的屍首自刎於大殿前。
第二世,我當眾退掉與周起的婚約,轉身叩響東宮大門,對蕭驚瀾說:
“殿下,我要嫁你。”
他怔楞片刻,紅著眼將我擁入懷中。
可一場宮宴之後,蕭驚瀾將柳嫣帶回了東宮。
她生病,蕭驚瀾便寸步不離地守在她榻前,徹夜不眠。
甚至讓我這個太子妃,在洞房花燭夜為他們守夜到天明。
我顫聲問他:“為什麼要這樣折辱我?”
他冷眼睥睨:
“一個騙子,也配談真心?”
“騙子?”
我盯著蕭驚瀾冰冷的雙眼,不忍嗤笑:
“你把話說清楚,我到底騙了你什麼!”
蕭驚瀾冷笑,眼底滿是鄙夷與輕蔑:
“裝得這般無辜,太子妃不去南曲班子唱戲真是可惜了!”
不等我開口辯駁,他冷聲衝著殿外的太監吩咐道:
“太子妃失儀,押去殿外跪著!沒孤的命令,不許起來!”
太監立刻上前,將我拖拽出去。
朱紅的殿門在我眼前轟然緊閉。
緊接著,門內傳出令人作嘔的嬌喘與床榻搖晃的聲響。
“殿下!輕點!姐姐還在外麵呢!”
蕭驚瀾輕笑出聲:
“怕什麼!就是要讓她聽著!”
柳嫣甚至刻意提高了音量,那帶著幾分炫耀與挑釁的歡好聲紮進耳朵。
回想起這些日子的荒唐,我心口那處疼到了極致,變得麻木。
上一世他衝進火海為我殉情,這一世大婚時更是滿眼深情。
本以為重來一世,我們終得圓滿。
可自從宮宴後他將柳嫣帶回東宮,便視若珍寶。
為她徹夜守榻,甚至縱容她穿戴逾製的鳳紋。
我不甘,難道重活一世,我沈晚音注定得不到善終嗎?
兩個時辰後,緊閉的殿門打開。
蕭驚瀾敞著褻衣,脖頸上密布的紅痕刺痛了我的雙眼。
我咽下喉間的苦澀,手掌撐著發麻的膝蓋,將袖中的和離書遞了過去。
“既然殿下不愛了,便放我走吧。”
蕭驚瀾征楞了一瞬,隨即眼底浮起幾分嘲弄:
“沈晚音,換法子了?想以退為進?”
我直挺挺地跪著,聲音嘶啞而平靜:
“我不配為太子妃,還請殿下成全。”
他譏諷地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你倒還有幾分自知之明。”
“既然如此識相,就交出太子妃印信,嫣兒比你更配這個位置。”
“可惜世上沒這麼便宜的事,你以為孤的東宮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話落,他的目光落在我發髻上,眼神透出幾分厭惡。
下一秒,他直接將我頭上的鳳凰金簪拔下!
“啊——”
幾縷頭發被生生扯落,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你這種滿嘴謊言的毒婦,根本不配戴著這個金簪!”
我眼尾猩紅,盯著被他隨手扔在地上的金簪。
這是大婚前,他親手為我打出的聘禮。
新婚夜他親手為我戴上,承諾此生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如今,隻剩滿地難堪。
蕭驚瀾將柳嫣攬入懷中:
“既然你自覺不配為太子妃,以後便做個最下賤的奴婢!”
“嫣兒有喜了,從今日起,她搬入主殿安胎,你負責貼身伺候。”
“現在去給嫣兒熬碗雞湯!”
聞言,我錯愕抬頭看向他。
有喜了?!
柳嫣竟然懷了他的孩子?!
可明明他說過隻有我才能生下他唯一的孩子。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禁紅了眼:
“我不熬!”
柳嫣扯了扯蕭驚瀾的衣袖,眼眶微紅:
“殿下,沒關係的,不要逼姐姐做她不願意的事。”
“夠了!”
蕭驚瀾厲聲打斷,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厭惡:
“孤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現在就給孤滾去廚房!”
不容我反抗,嬤嬤便上前將我強行拖入小廚房。
我被摜在滿是油汙的地上。
蕭驚瀾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
“你不是最擅長偽裝深情嗎?孤倒要看看,你能裝到幾時。”
“湯若熬不好,孤便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