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牙印二字,蕭驚瀾身形猛地一僵,瞳孔驟縮。
他猛地扯開我的衣領,死死盯著我左肩上的疤痕,踉蹌著後退。
“你......你怎麼會有這道疤?”
但他眼底的慌亂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暴戾的冷笑。
“定是你偷窺了嫣兒的身體,故意弄的偽造物!”
“沈晚音,你這毒婦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仿佛不敢再多看我的眼睛一秒,拂袖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徹底死心了。
我咽下喉間的腥甜,拚死傳出了一封血書。
信裏,我央求太後看在我早逝娘親的份上,賜我一顆假死藥。
這一夜,我蜷縮在冰冷的水牢,心也一寸寸冰冷。
直到次日,蕭驚瀾身邊的太監傳話說柳嫣身體並無大礙。
將我幽禁在偏殿。
可柳嫣卻主動找上門來,她手裏端著一碗漆黑的湯藥,笑得惡毒又癲狂:
“姐姐命可真硬,發生這種事殿下都沒舍得立刻殺了你。”
“不過也快了,過了今日,你就是一具死屍了!”
“隻要這孩子沒了,殿下就會徹底將你碎屍萬段!”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將那碗紅花灌入自己口中!
我本能地撲過去,想要奪過她手裏的藥碗。
下一秒,柳嫣淒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痛苦地滿地打滾。
“救命!救命啊!”
下一秒,偏殿的門被踹開。
蕭驚瀾衝進來時,正好看見我將柳嫣壓在地上,一旁是那隻殘留藥渣的碗。
柳嫣裙下,已經洇出大片鮮血。
“殿下救我!姐姐她......她硬灌我落胎藥!”
蕭驚瀾目眥欲裂。
“沈晚音!孤要你生不如死!”
他拔出侍衛的佩劍,沒有絲毫猶豫,劍鋒挑向我的手腕與腳踝。
鮮血飛濺!
劇痛瞬間貫穿四肢百骸,我的手筋與腳筋,被他生生挑斷!
我疼得渾身痙攣,連慘叫的力氣都被痛楚徹底剝奪。
蕭驚瀾睥睨著我,眼底滿是病態的瘋狂:
“既然你這般不安分,孤就廢了你的手腳!”
“這輩子,你隻能像條狗一樣,永遠爛在孤的東宮!”
接下來的幾天,正如蕭驚瀾所言。
我如同死狗一般被扔在陰暗發黴的角落。
隻能靠宮人施舍的殘羹冷炙苟延殘喘。
直到第七日。
太後的暗衛將那顆假死藥藏在冷饅頭裏送到了我嘴邊。
我毫不猶豫地咽了下去。
藥效發作前,我遣人去傳話,說想見見蕭驚瀾。
蕭驚瀾來了。
看著我滿身是血癱在輪椅上的模樣,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依舊強撐冷硬,語氣譏諷: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我平靜地看著他,剛想開口。
門外太監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殿下不好了!柳良娣血崩,太醫說快不行了!”
蕭驚瀾臉色驟變,轉身就要走。
“沈晚音,嫣兒若有閃失,孤定要你千刀萬剮!”
藥效已然開始發作,五臟六腑傳來冰冷的寒意。
我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啞聲問出了最後一句:
“不去......可以嗎?”
蕭驚瀾腳步微頓,譏諷地瞥了我一眼:
“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孤留下?”
話落,他急匆匆的腳步聲消失在長廊盡頭。
我看著空蕩蕩的院落,淒涼地笑了。
蕭驚瀾,我們兩清了。
我用盡最後力氣,推著輪椅,撞斷了水榭的護欄。
閉上眼,任憑自己直墜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
......
主殿內。
蕭驚瀾握住柳嫣的手,心臟卻突然傳來一陣絞痛。
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被生生抽離。
這時,一名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進殿內,語氣慌亂:
“殿下!太子妃從水榭墜湖......”
“當場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