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驚瀾眼底翻滾著慍怒,死死盯著我。
我顧不上疼,急聲開口:
“那年大雪封山,你大腿中了一箭,是我用燒紅的匕首生生剜出的箭頭!”
“你當時疼得失去理智——”
話音未落,他一耳光甩在我的臉上。
“你以為孤會相你一個騙子的滿嘴謊言?!”
“不知從哪打聽來的隻言片語,也敢在孤麵前胡謅!”
“當年在雪山上舍命救孤的人明明是嫣兒,怎麼可能是你這個毒婦!”
他嫌惡地拿出一塊錦帕擦了擦手,譏諷道:
“難怪你當初自薦枕席跪在東宮門前求嫁!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孤!”
“真是下賤到了極點!”
我看著他厭惡至極的眼神,瞬間什麼也不想說了。
見我沉默,他拂袖而去。
次日,十五,我照例去慈寧宮請安。
太後撫摸著我毫無血色的臉,將一碗參湯推到我麵前。
“好孩子,委屈你了,若東宮待不下去,哀家為你做主。”
這我咽下苦澀,謝恩退下。
剛走出宮門,一道熟悉的身影擋住了去路,是周起。
他看著我手腕上纏著的紗布,眼底痛心:
“晚音!他如此踐踏你,你為何還要留在他身邊?跟我走,我帶你離開京城!”
我甩開他的手,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周大人,前世你賜我鴆酒,今生又來裝什麼深情?”
我轉身欲走,手腕卻被另一隻大掌攥住。
回頭隻見蕭驚瀾眼神陰鷙得仿佛要吃人。
他死死扣住我的腰,咬牙切齒地冷笑:
“當著孤的麵私會舊情人,沈晚音,你可真是水性楊花!”
他眼底翻滾著瘋狂的嫉妒,正欲發作,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殿下——”
隻見柳嫣跌跌撞撞地撲倒在宮道上。
她渾身是血,衣衫被撕得粉碎。
“姐姐!我知你嫉妒我有孕,便雇地痞流氓毀我清白!如今我已生不如死,你滿意了嗎!”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太子妃竟如此歹毒?”
“雇人淩辱良娣,這簡直是喪心病狂!”
我渾身冰冷,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柳嫣。
為了陷害我,她竟不惜做到這種地步!
“嫣兒!”
蕭驚瀾雙目赤紅,抽出侍衛的佩劍,毫不猶豫地朝我心口刺來!
“毒婦!孤要你給嫣兒償命!”
劍鋒裹挾著殺意,我閉上眼,避無可避。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響起,預想中的劇痛卻沒有襲來。
我睜開眼,隻見周起擋在我身前,長劍瞬間貫穿了他的肩膀。
“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她!”
蕭驚瀾猛地拔出劍,鮮血飛濺在我的臉上。
他冷冷地盯著我,唇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堂堂朝廷命官,竟為了一個蕩婦連命都不要了?真是情深義重得讓孤惡心!”
“把太子妃給孤拖進水牢!嚴加看管!”
暗室裏,不見天日。
蕭驚瀾死死掐住我的脖頸,我雙腳懸空掙紮,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抓出血痕。
“你不僅冒認嫣兒的救命之恩,還敢毀她清白!”
“沈晚音,你到底是個什麼惡毒的怪物!”
我看著他這張曾許諾我一生一世的臉,突然停止了掙紮。
我緩緩垂下雙手,嘶啞著拋出那個壓在心底最深的疑問:
“蕭驚瀾......你可還記得,當年你高燒驚厥,咬破了我的左肩,那道牙印至今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