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前夜,我在未婚夫的書房抽屜裏,發現了一枚戒指和一套維密睡衣。
我滿心歡喜,以為這是他在訂婚宴上偷偷給我準備的驚喜。
下一秒,眼前卻憑空炸開三行刺眼彈幕:
【別傻了!這根本不是給你的,是顧辰買給他那個嬌滴滴的小秘書的!】
【真可憐,連你最喜歡的那條裙子,今晚也被顧辰拿去給小秘書穿了!】
【不信的話,現在就去搜微博ID“晚晚不吃苦”。】
我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巨大的不安驅使著我搜索了那個名字。
置頂的第一條動態,瞬間刺穿了我的雙眼。
照片裏,年輕漂亮的女孩正穿著我最愛的裙子,對著鏡頭笑得一臉嬌羞。
【被老板無限偏愛的一天,謝謝你把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都捧到了我麵前。】
那一刻,我沒有哭,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婚慶公司的電話:
“你好,幫我取消訂婚宴,以及後續所有的婚禮籌備。”
五年的青春,權當大夢一場。
......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錯愕。
“沈小姐,明晚就是您和顧先生的訂婚宴。”
“場地布置和空運的玫瑰都已經到位了,您確定嗎?”
我將那枚不屬於我的戒指,原封不動地推回了抽屜深處。
“確定。”
“另外,麻煩對我未婚夫保密。”
掛斷電話,我看著顧辰書桌上擺的照片出了神。
那是大學時他答應做我男朋友後,我硬拉著他拍的。
照片裏,我貼著他的臉,笑得像個得逞的傻瓜。
而顧辰卻眉頭微皺,滿臉寫著不耐與勉強。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喜歡顧辰。
為了追他,我曾在零下十幾度的雪夜站了半宿,隻為給他送一口熱粥。
為了幫他創業,我刷爆了所有的信用卡,低聲下氣去求那些從不來往的親戚。
甚至,為了留在他身邊,我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去法國深造的唯一名額。
他答應娶我那天晚上,我興奮得整宿沒睡,發了足足九宮格的朋友圈昭告天下。
我以為,我的付出,終於有了回應。
可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這五年,不過是我一直在死皮賴臉地勉強他。
既然這塊石頭捂不熱,我也不想再犯賤了。
這時,手機鈴聲突兀地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按下接聽,顧辰帶著不耐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沈南意,你磨蹭什麼呢?”
“今晚是公司上市慶功宴,所有高管都在等,你能不能有點時間觀念?”
話音剛落,眼前突然憑空炸出幾行刺眼的彈幕:
【這渣男怎麼好意思的!這五年來南意為了他的公司日夜熬圖,落下了嚴重的腰椎病。】
【今天外麵下著暴雨,隻要一遇冷,她的腰骨就會疼!】
【這死渣男明明知道,還硬要她過來撐場麵!】
我低頭,掩去眼底的嘲弄。
要是從前,我肯定早就委屈得紅了眼,拚命向他解釋我有多疼。
可現在,我隻是攥緊了冷汗涔涔的手指,聲音異常平靜。
“知道了,我馬上下來。”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
或許是習慣了我平時的緊張和討好,我突然的冷淡順從讓他有些不適應。
離開前,我沒在玄關找到那把備用的雨傘,直接推門下了樓。
冷風裹挾著雨絲撲麵而來。
我捂著隱隱作痛的後腰,正準備邁入雨中。
下一秒,一把黑傘突然撐在了我頭頂。
顧辰冷著臉站在我身側,傘麵大半都朝我傾斜過來。
“出門不知道看天氣預報嗎?連傘都不帶,非要淋病了?”
他語帶責備,我沒應聲,隻看著他被迅速打濕的右肩。
顧辰總是這樣。
嘴上永遠帶著不耐煩的責備,行動上卻總能做出些讓我舍不得走的溫柔假象。
從前我就靠著這些碎得拚不起來的糖,硬生生甜了自己五年。
可現在,我隻覺得好笑。
顧辰掃了我一眼,眉頭倏地皺緊:
“你就穿這身去?”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黑色職業套裝,又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嗯,我那條裙子不見了。”
顧辰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移開視線冷硬地解釋:
“晚晚今晚沒準備禮服,我看那裙子閑置著,就借給她穿了。”
閑置?
那是我最喜歡的一條裙子,
是我當年熬了三個通宵,一針一線親手縫出來的畢業作品。
是巴黎美院評審都誇過的心血,到他嘴裏,居然成了閑置?
我沒像從前那樣紅著眼跟他爭執,隻是輕輕扯了扯嘴角,笑了一聲。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