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猛地一抖,手機險些砸在地上。
緊接著,眼前憑空炸開三行刺眼的彈幕:
【臥槽!拿未婚妻定的幾十萬蜜月套房,帶小秘書去睡?!】
【惡心吐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名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血印。
原來,他不是工作太忙沒時間管蜜月計劃。
他隻是想把這個我期盼了五年的旅程,當成禮物送給他的小秘書。
我深吸一口氣,迅速將截圖保存,沒有流一滴眼淚。
台上,正在進行公司上市的敲鐘倒計時。
顧辰站在聚光燈下,意氣風發。
突然,站在台下的林晚晚捂住肚子,嬌呼了一聲。
下一秒,那個剛才還嫌我腰疼是矯情的男人,竟毫不避諱地當眾打橫抱起了她。
“晚晚肚子疼,我先送她去醫院!”
他滿臉焦急,連半句多餘的交代都沒有。
丟下全場的高管,投資人和媒體,抱著林晚晚匆匆離場。
路過我身邊時,他隻留下一個冷硬的側臉,甚至連眼角都沒分給我一個。
很快,我看到了林晚晚更新的朋友圈:
【一點小痛,他就緊張得像天塌了。】
配圖是顧辰在急診室焦急的側臉,手裏還端著一杯冒熱氣的紅糖水。
眼前瞬間炸開幾行彈幕:
【靠!林晚晚隻是來大姨媽!顧辰居然丟下上市慶功宴去給她衝紅糖水!】
【三年前南意急性闌尾炎痛到休克,自己打120去的醫院,顧辰可是連個電話都沒接啊!】
我盯著那張照片,眼眶幹澀得發痛。
三年前我疼得在地上打滾,他事後隻冷冷說了一句:
“吃點止痛藥不行嗎?我忙著融資,你能不能懂點事?”
原來他不是天生冷淡,隻是他的偏愛從來不屬於我。
我咽下喉嚨裏的腥甜,無視周圍高管們同情又譏諷的目光,轉身走出了酒店。
外麵雨下得更大了,我獨自打車回了別墅。
淩晨兩點,大門被人急匆匆推開。
顧辰帶著一身雨氣衝進臥室,翻箱倒櫃。
“晚晚衣服濕了,我拿兩件你的衣服給她換。”
他理直氣壯得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坐在黑暗中,平靜地看著他:
“連蜜月套房都換成了她的名字,幾件衣服算什麼。”
顧辰翻找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轉過頭,眼裏閃過一抹心虛,隨即化為惱怒: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晚晚年紀小,她孤身一個人在這邊舉目無親,我多照顧她一點怎麼了?”
“我隻是把她當妹妹!不就是一個套房嗎,等結婚我再給你換更好的不行嗎?”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哭鬧質問,隻是淡淡地收回視線。
“嗯,你說的對。”
顧辰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這次連一句爭吵,一滴眼淚都沒有。
他以為我又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妥協了,神色緩和了幾分。
“晚晚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放心,我拿了她的醫保卡就走。”
“明天的訂婚宴我會準時到,你別再鬧情緒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摔門離去。
把逃離的空間,徹底留給了我。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轉身走進臥室,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我把這五年裏,他送我的打折項鏈,敷衍的生日賀卡。
連同那張被我視若珍寶的合照,統統掃進了垃圾桶。
這棟別墅裏關於我的一切痕跡,被我抹得幹幹淨淨。
我隻帶走了自己的證件和幾件換洗衣物。
沒有留下一張字條,也沒有一句告別。
我拉黑了顧辰所有的聯係方式,注銷了那個滿是他痕跡的微信號。
晚上八點,也是我和顧辰訂婚宴開始的時間。
我坐在機場候機廳,接過空姐遞來的香檳,看著窗外的夜色。
明天,我就會以霍氏集團亞太區總監的身份,在巴黎開啟新的人生。
“女士,飛機馬上起飛,請您關閉手機或調至飛行模式。”
“好的。”
可下一秒,機艙廣播忽然響起。
“很抱歉,各位旅客。”
“因顧辰先生緊急尋人,已買斷今天所有航線。”
“請問沈南意女士,您是否在機艙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