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完這一切,淩晨一點。
門突然被砸響。
"周然!開門!"
李若的聲音,又尖又急。
我走過去開門。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高跟鞋沒換,臉色煞白,額頭全是汗。
杭州到這裏的末班高鐵十點半到站。
她發現卡被限製的那一刻,立馬訂了票往回趕。
她衝進來,行李箱撞在鞋櫃上哐當一聲。
"你動了那張銀行卡?!"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沒接話。
她急得直喘氣:
"我轉賬的時候係統提示大額限製要本人到場!那張卡我用了三年都沒事!"
我冷聲問她:"李若,那張卡裏是什麼錢?"
她愣住了。
嘴巴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拎出水麵的魚。
"什......什麼意思?"
"我月薪五千,那張卡裏六百多萬。”
“我問你那是什麼錢?從哪來的?"
她的眼神開始閃躲。
"那是、那是我幫你理財——"
"理財?什麼理財每個月固定打幾十萬進來?備注還寫著'版權分成'?"
她的臉刷地白了。
"哪來的版權?誰的版權?什麼版權分成?"
客廳安靜了整整十秒。
她的表情從慌張變成震驚。
再從震驚變成一種奇怪的鎮定。
李若慢慢放下手裏的包,在我對麵坐下來。
深吸一口氣,抬頭看我,眼神裏居然沒有愧疚。
而是一種攤牌後的如釋重負。
"也好。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她靠在沙發背上。
"你那本書,我沒有投稿失敗。”
“我拿去出版了,賣了版權,改了網劇,簽了有聲書。”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三年你什麼都不知道,日子也過得安安穩穩,不是嗎?"
我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她看了我一眼,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那份著作權轉讓協議上簽的是你的名字,法律上這本書已經是我的了。”
“你想拿回去?沒那麼簡單。"
她拖著行李箱往臥室走,走到一半回頭。
"你就是個寫東西的,別的你不懂,也搞不贏。"
臥室門在我麵前關上。
客廳隻剩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