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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想清楚了給若若打電話。”

“三百萬，三天有效。過期作廢。"

他拿起公文包，朝李若點了點頭："若若，那我先走了。"

李若送他到門口，兩個人在玄關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我沒聽清，但看見秦海臨走前，手在她腰上輕輕拍了一下。

在我麵前。

當著我的麵。

門關上了。

李若轉過身，靠在門框上看著我。

"周然，三百萬，真的不少了。”

“你一個月五千塊，這夠你掙五十年的。別犯傻。"

她走過來，把那份協議往我麵前推了推。

"簽了吧。咱們還是夫妻，以後好好過日子。"

我低頭看著那份協議，沒說話。

她以為我在猶豫，鬆了口氣，轉身進了臥室。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她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聲音壓得很低：

"搞定了......放心吧，他不敢鬧的......對，就是個老實人，給點錢就行了......"

我坐在客廳裏，盯著那份三百萬的協議看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大學同學錢磊。知識產權律師，業內口碑很硬。

消息發過去：

「磊子，今天下午有空嗎？有個案子想找你。」

三秒後回複：

「有。幾點來？」

「兩點。」

下午兩點，錢磊的律所。

他看完我帶的所有材料。

四十七個創作文件的U盤，銀行流水截圖，偽造的著作權轉讓協議照片，李若和秦海的曖昧合影及聊天記錄。

"周然，你這個案子贏麵非常大。"

"第一，你電腦裏的創作文件，最早創建時間是五年前，比她公司成立早兩年，比書出版早三年。”

“四十七個文檔，修改痕跡清清楚楚，時間線完整。"

"第二，那份著作權轉讓協議是偽造的。"

"第三，版權分成打到你卡上，說明她公司內部財務係統裏，版權受益人登記的就是你。"

"那秦海呢？"

"持股0%，明知作品來源有問題還參與運營獲利，構成共同侵權，連帶責任跑不掉。"

錢磊敲了敲桌上那張烏鎮合影。

"另外，如果婚內出軌認定成功，財產分割至少七三開。"

“但婚內出軌的證據......”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音APP。

紅點還在閃。

從昨天晚上開始，一個字沒漏。

錢磊聽完，靠在椅背上，笑了。

"周然，他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