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古代這簡直是鬼門關!
想到這柳枝枝猛地推開擋在麵前的喻沉越的輪椅,提起肚腩,就開始吭哧吭哧開始跑。
喻沉越猝不及防,輪椅向後滑了半步,他抬頭震驚地望向她,見柳枝枝衝向臥房,聲音帶著焦急。
“柳枝枝!人命關天,你又要幹什麼?”
柳枝枝顧不得解釋,肥胖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一口氣衝進去,
房間裏血腥味濃重,婆婆任晴雲癱坐在床邊抹淚,妹夫魏謙竹臉色慘白地握著床上氣息奄奄的喻楹之的手,一個老穩婆站在一旁搖頭歎氣。
喻楹之身下已被鮮血染透,麵色灰白,出氣多進氣少。
“讓開!”
她一把推開礙事的魏謙竹,抓起喻楹之的手腕就開始把脈。
脈象微弱欲絕。
“你......你幹什麼?”魏謙竹又驚又怒。
“不想她死就閉嘴!”
柳枝枝頭也不抬,厲聲喝道。
她眼神專注,迅速檢查情況,手指在喻楹之腹部和幾個穴位用力按壓。
任晴雲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柳枝枝熟練的動作,眼中充滿了驚疑。
柳枝枝沒空解釋。
一番緊急處理後,出血似乎緩了一瞬,但很快又繼續湧出。
情況太危急了!
她直接對喻母任晴雲道:“快!準備好白醋跟小刀,一會兒我需要給小妹做手術!”
喻楹之的相公魏謙竹懂些醫術。
他瞪著眼眸道:“你莫不成是要給郡——楹之剖腹取子?”
柳枝枝睨了魏謙竹一眼。
“不若呢?再晚一些,產婦大出血,那就是人命關天的事了!”
“可是......”
魏謙竹從未聽過柳枝枝會醫,更別說柳枝枝在喻家人心中,一直都是愚蠢惡毒的存在。
她來剖腹,怕是直接會殺人吧!
喻沉越眼色極寒,快要忍不住怒火。
一家人都看著他,像是在等著他做主。
柳枝枝黑臉,找出房中手中繡花針在柴火上燒了一拳就往喻楹之肚皮上紮。
“不剖必死無疑!剖了還有一線生機!”
柳枝枝語氣急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你們是想眼睜睜看她血流幹而死,還是信我一次賭一把?”
屋內陷入死寂,隻有喻楹之微弱的呻吟和血滴落的聲音。
最終。
聽見男人嗓音沙啞的命令。
“去拿刀。”
一切都荒唐得很。
魏謙竹認為世子爺瘋了,信這山野村姑!
但沒辦法,還是照做了。
之後柳枝枝叫所有人離開,喻沉越自然不同意。
男人眼皮都沒眨一下,要眼睜睜看著她給姐姐做手術。
從小刀下去、劃開,出血。
沒有麻藥,慘嚎淒慘。
這一幕驚得所有人眼皮直跳,都被柳枝枝鎮得大氣不敢出,看著喻楹之被剖腹,成功取出孩子。
早產兒才不過巴掌大,臍帶纏繞了脖子,臉色鐵青。
柳枝枝額頭滿是細汗,也不管羊水有多臟汙惡心,嘴對嘴給孩子急救措施教一旁已被嚇傻的穩婆。
她連汗都來不及擦,連忙又給喻楹之止血,縫合,一氣嗬成後,
柳枝枝又接過孩子,心肺複蘇了許久,婆母任晴雲忍不住落淚,以為沒了希望。
突然,
“哇——”
一聲微弱卻清晰的嬰兒啼哭劃破了壓抑的寂靜!
柳枝枝終於鬆了口氣,最後,人都累癱了。
她冷冷地看了喻家人一眼,說出職業病的話語。
“手術很成功,家屬可以離開了。”
任晴雲神色複雜,像是第一次認識柳枝枝,對那坐在榻上滿身血汙。
如同高山一般的女人道。
“枝娘,謝謝你......”
柳枝枝擦了擦汗,認真細心地交代後續安排後便默默離開。
喻沉越坐在輪椅上,看著床榻的方向,緊攥的手緩緩鬆開,手心裏全是冷汗。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柳枝枝的背影,眼底複雜。
回到房中已是月上枝頭,
柳枝枝簡單清洗了一下手,躺在床上卻睡不著,腦中思緒萬千。
穿越了。
她真的穿越了。
成了一個臭名昭著的肥婆。
想著想著,極度的疲憊終於讓柳枝枝沉沉睡去。
睡得很不安穩。
夢裏光怪陸離,一會兒是現代的手術台,一會兒是原主跋扈的嘴臉,一會兒是喻沉越那雙冰冷含煞的眼睛......
半夜,她猛地睜眼,從夢中驚醒,心口怦怦直跳。
房間裏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然而,就在這片寂靜中,她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視線!
她模糊地看到床前似乎有一個黑影。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看到一點寒芒。
——那是一把匕首的尖端,正對著她的咽喉,距離不過寸餘!
握刀的手,骨節分明,蒼白而穩定。
柳枝枝的血液瞬間凍結,睡意全無!
是喻沉越!
她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那雙寒潭般的眼睛裏必定盛滿了殺機。
柳枝枝嚇得立刻緊緊閉上眼,屏住呼吸,全身肌肉僵硬,一動不敢動,腦子裏瘋狂思考對策。
喊人?反抗?
似乎是來不及!
時間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漫長如同一個世紀。
柳枝枝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也能聽到對方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那冰冷的刀尖在她咽喉前停留了許久,仿佛在權衡什麼。
最終,它並沒有落下。
她聽到一聲冷哼幾不可聞?
刀尖撤走了。
黑影悄無聲息地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柳枝枝又僵了很久,才敢一點點放鬆身體,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剛才真的想殺她!
是因為她下午救了喻楹之,讓他暫時打消了念頭?
還是另有顧慮?
這時,窗外隱約傳來壓得極低的交談聲,是喻沉越和喻家人。
柳枝枝屏息凝神,豎起耳朵仔細聽。
“真的要殺她?終究是救了你姐姐和侄兒......”
男人冷笑一聲,聲音極低卻清晰起來:
“......突然轉變性子,定有蹊蹺......前朝憂患......當隱姓埋名......經不起任何風險。”
“明白,世子爺。”
柿子?
他們在說什麼?
聲音時斷時續,柳枝枝聽得艱難,幹脆不想再理。
但唯一堅信的事情。
果然,這一家子絕不是普通的落魄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