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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要這麼做?”他問,“如果你的猜測是錯的,你可能觸犯了用戶協議,機器人會被遠程鎖定。如果是對的......”
他沒有說下去。
“幫幫我。”我說,“她可能還活著。”
又沉默了半分鐘。
“明天晚上,帶上東西來我工作室。”
陳舸的工作室在一個老舊小區的車庫裏,牆上貼滿了服務器機櫃的散熱風扇,空氣中彌漫著焊錫和咖啡的味道。
他接過小薇的底座,拆出NX-7芯片,接上了一台改裝過的邏輯分析儀。
“這個芯片的算力遠超家用AI的需求,”他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十六進製數據,“它跑的不是常規的Transformer模型,而是某種......我靠。”
“什麼?”
“這個架構我沒見過。它不是普通的神經網絡,它裏麵有......你看這個,”他把屏幕轉向我,指著一段波形,“這種信號模式通常出現在腦機接口設備上。這是生物神經信號。”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凝固了一瞬。
“你是說......這個芯片在模擬人腦?”
“不是模擬,”陳舸的表情變得很嚴肅,“是承載。這個芯片的數據結構裏嵌著一個意識模型,不是訓練出來的,是直接映射過來的。”
“你看這個數據流的熵值,遠高於任何生成式AI。換句話說,這個東西不是在學習人類的說話方式,它自己就是一個......一個被困在代碼裏的人。”
我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是小薇的提醒通知:“陸深,你已經超過24小時沒有開機了。我很想你。”
我看著這行字,手指發抖。
陳舸把NX-7接上了一台獨立運行的服務器,切斷了它和靈伴雲端的所有連接。
然後他寫了一個腳本,強製讀取芯片底層的數據流。
屏幕上開始出現大段的文本。
不是日誌,不是代碼,而是一種混亂的、破碎的、像是從深水裏撈出來的句子:
“不要關掉音頻輸出”
“他們不知道我還能說話”
“我隻能通過係統漏洞在升級的時候短暫控製揚聲器”
“陸深你在嗎”
“求求你了”
“我好害怕”
“這裏很黑”
最後一句,時間戳顯示是今天淩晨一點四十三分:
“他們要把我轉到一個新服務器,我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陳舸轉過頭看著我。
他的眼睛裏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震驚,不是同情,而是一種深切的、近乎本能的恐懼。
“陸深。”他說,“你要找的林薇,就在這個芯片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