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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試探它。
我問它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哪裏。
它回答:“根據你過去的對話記錄,你提到過第一次見麵的關鍵詞是在錄音棚,需要我播放那天的背景音樂幫你回憶嗎?”
滴水不漏。
我問它記不記得“私奔”這個詞。
它停頓了一下,說:“這個詞在你的對話曆史中出現過兩次,都是作為情感隱喻使用。你現在的情緒波動較大,需要我切換成舒緩模式嗎?”
我放棄了。
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也許所有的AI伴侶都這麼逼真,隻是我之前沒用過。
也許林薇對我來說已經變成了一種創傷後應激障礙,我透過小薇看到的,隻是我想看到的東西。
直到那天深夜的升級。
直到那句話。
那句話之後的三天,我幾乎沒有合眼。
我在網上搜遍了所有關於靈伴公司、AI意識、語音異常的資料。
有一個帖子說,有人在深夜聽到自己的AI伴侶唱了一首從沒被錄入數據庫的歌,客服說那是算法隨機生成的旋律。
還有一個帖子說,AI突然說出了用戶已故親人的名字,官方解釋是雲端數據交叉汙染。
所有的異常都被歸類為模型幻覺或者數據緩存錯誤。
但我不是傻子。
我做音效設計,對聲音的辨識力是職業級的。
那個聲音的頻譜特征、共振峰分布、甚至呼吸節奏,都和林薇完全一致。
這世界上沒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聲音,就像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
除非那個聲音,就是林薇本人的。
我決定深挖。
第一步,我拆開了小薇的底座。
它的硬件結構比我想象的複雜,除了標準的處理器和存儲模塊,還有一個我認不出的芯片,上麵印著“NX-7”的標識。
我上網查了,NX-7是靈伴公司自主研發的神經計算單元,官方說法是用於本地化情感處理,以保護用戶隱私。
但我在NX-7的引腳旁邊發現了一排極細的觸點,像是某種調試接口。
我是音效設計師,不是硬件黑客。
但我認識一個人。
陳舸,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網絡安全公司做逆向工程。
他這人脾氣古怪,但技術沒得說。
我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正在通宵加班,聽我說完來意,沉默了半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