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顧星宇聲稱心臟不舒服,整個心外科亂作一團。
我躺在床上,聽著外麵兵荒馬亂,思緒卻飄回了過去
一年前我假少爺的身份被曝光,顧星宇被認領回沈家。
麵對受盡苦楚的親弟弟,姐姐為了彌補之前的虧欠,將所有的偏愛都給了他。
“小言,星宇流落在外吃了十幾年的苦,我們欠他太多,你多讓著他。”
而楚曼語頂著家族逼她改嫁顧星宇的壓力,選擇了對他有求必應。
她覺得隻要滿足顧星宇所有的要求,就能換取顧星宇主動成全我們的籌碼。
於是顧星宇越發肆無忌憚,霸占我住了十幾年的房間,摔碎父母十幾年裏送的所有生日禮物。
甚至在寒冬將我推入冰水導致我心衰發作。
她們用所謂的苦衷勸說我再忍一忍,等一等。
可她們唯獨忘了,男人的底線一旦被反複踐踏,耐心耗盡後,就隻剩下灰燼。
就在這時,顧思晴雙目赤紅的衝了進來。
二話不說走到我的櫃子前,開始翻找。
“你幹什麼?”
我虛弱的問道。
顧思晴沒有理我,從抽屜的雜物裏找到了一個藥瓶。
一把攥住我的衣領,將藥瓶砸在我的臉上。
“顧言。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阿宇的粥裏被查出了被人下了毒。就是這個東西對不對!你打不死他,就想毒死他!”
我被砸得眼冒金星。
看著那個滾落在地的藥瓶,感到一陣悲涼。
那是阿誠特意為我買的特效藥。
因為沒有儀器輔助,我的心臟隨時會驟停。
我其實早就無所謂了,可阿誠那小子偏要紅著眼到處求人,偷偷替我買下這吊命的藥。
“那是我的藥。”
我艱難的開口。
“還在撒謊!”
顧思晴怒不可遏,反手抽了我一個耳光。
“阿宇的護工親眼看到你在他的房間鬼鬼祟祟,你還想抵賴!”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滿嘴血腥氣。
我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怎麼可能去投毒。
那個藥瓶上明明寫著藥物的名字和作用。
但她卻選擇視而不見,因為她們隻相信她們願意相信的。
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楚曼語滿臉怒容的走了進來。
看到我狼狽的樣子,眼底掠過不忍,卻又壓下。
“你弟弟好不容易才活下來。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嗎!”
我抬起頭,目光定格在姐姐身上。
恍惚間,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個冬日。
顧思晴把我護在身後,為了趕走欺負我的小混混被打得頭破血流。
她笑著摸我的頭說。
“阿言別怕。姐姐會一輩子保護你。”
可現在,正是這個說要保護我的人,將一份文件甩在了我的臉上。
“顧言,阿宇才是顧家虧欠了十幾年的親骨肉。既然你非要跟他水火不容,我們顧家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這是斷絕關係書,簽了它,從此你的死活與顧家無關。”
她把話說得極重,卻沒有給我遞筆。
她篤定我會像以前那樣求她原諒。
可我隻是靜靜地看著那份文件。
“好。”
沒有筆,我便用力咬破食指。
以血為墨,在落款處簽下名字,重重按下手印。
顧思晴的瞳孔猛地一縮,錯愕地看著我。
“我隻是......”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可我已經聽不清了。
心臟爆開一陣撕裂的疼痛,眼前的景象開始瘋狂旋轉。
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腦海中響起倒計時。
【距離返回,還有二十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