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珍愛生命,遠離賭博』
『反賭反詐,人人有責』
俗話說,賭似深淵蝕骨吞心,牌如刀鋒傷人害己。
牌桌上,賭的往往不是運氣,而是比誰更不像一個人!
我叫陳五一。
在我十八歲那年,我並沒有像其他老鄉那樣去南方的電子廠打工。
我揣著老媽給我的八百塊錢,坐了二十多小時的綠皮火車,投奔我城裏的堂哥,陳浩。
堂哥是村裏的傳說。
他比我大八歲,早早就進城去闖蕩了。
他每年回來都會開不一樣的車,叼著煙,拍著我的肩膀告訴我:“五一,好好念書,要是念不下去,來城裏找我,城裏......是咱們的天下!”
可最讓我佩服堂哥的......那就是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周芸。
我記得兩年前見過一麵,就讓人忘不了,溫柔大方,良家類型,我憧憬著有一天能跟堂哥一樣牛逼,找一個堂嫂那樣的女人!
下火車的那一刻,我滿腦子都是《古惑仔》的畫麵。
我以為等待我的是扛把子的銅鑼灣,是義薄雲天......
可直到我拎著編織袋,找到堂哥留下的那個城郊結合部的老舊小區......
給我開門的人是堂嫂周芸。
她還是老樣子,麵容姣好,身材勻稱,穿著真絲的睡衣,氣質端莊,眉宇間卻有種說不出的疲憊感。
看到是我,周芸很驚訝,同時目光也有些閃躲:“五一,你怎麼來了?你......堂哥他昨晚談生意,喝多了......還沒起!”
談生意?
我想起了剛剛上來的時候,樓道裏貼著的高價回收煙酒黃金,還有一些辦證貸款的標簽......
這跟堂哥說的有些不太一樣啊?
我滿心期待,進了城之後,堂哥帶我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周芸給我煮了一碗素麵。
“你先隨便吃點,我去叫你堂哥起來!”
周芸也不給我回話的機會,進了臥室。
我望著這碗素麵,心裏直打鼓。
過了一會兒,好像聽到臥室傳來爭吵的聲音。
我聽到了堂哥的罵聲,麵才吃到一半,瞬間沒胃口了。
堂哥精神萎靡地從臥室裏出來,完全不複往日光輝形象。
我起身跟堂哥打了個招呼。
堂哥卻擺了擺手,坐在我對麵,二話不說,對我伸出手。
我沒看懂堂哥這是啥意思。
堂哥卻說:“親兄弟明算賬,你既然要住在我這裏,房租水電什麼的,你得交吧?咱們出來混的,最忌諱吃白食......你就是出去認大哥,也得花錢拜碼頭!”
堂哥的話讓我很懵逼。
可一想堂哥說得也有道理。
從兜裏摸出八百塊錢,正猶豫著該給堂哥多少。
堂哥卻直接從我手裏抽了兩張:“兩百塊,差不多了......”
雖然我有些不痛快,但想到跟著堂哥能吃香的喝辣的。
我忍了。
堂哥的生意,就是晝伏夜出。
他經常夜不歸宿,有時候第二天才回來,身上不是煙味就是酒味。
每天就我和堂嫂兩個人在家。
在堂哥家很快就住了一個星期,期間很少見到堂哥。
要麼就是作息對不上,就算碰到了堂哥,他也對我很冷淡。
我問堂嫂,堂哥啥時候帶我出去做生意?
堂嫂卻支支吾吾,顧左而言他。
後來架不住我一直問,才從堂嫂這裏知道一些消息。
原來,堂哥說的生意,根本不存在!
他沒有公司,沒有兄弟。
甚至連一輛屬於自己的車都沒有!
以前回村開的那些車,是租的!
他無非就是常年混跡在棋牌室,台球廳,或者賭場,偶爾幫大哥跑跑腿,收收賬什麼的,賺點辛苦費!
可更多的......就是一個在賭桌上逢人就遞煙的底層馬仔!
這一刻我天都塌了。
我想走。
可一想到房租都給了啊......那可是二百塊!
出門在外隻能靠自己,親戚也靠不住啊!
空閑的時候,我就出去找活兒幹,去打打零工什麼的,想著等完全熟悉了,就另謀生路。
周芸對我很好。
每天她都會敲門叫我一起吃早飯,雖然簡單可做得很認真。
偶爾會叫我一起出門買菜,教我認路。
還會跟我說哪個菜市場的菜比較便宜。
一個典型的良家女人,又溫柔又漂亮,我覺得堂哥真配不上她!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跟堂哥過這樣的日子!
這天下午,天氣悶熱。
客廳沒空調,隻有一個搖頭風扇嘎吱嘎吱地轉。
我光著膀子從房間出來,想接杯水喝,沒想到撞見周芸正從衛生間出來。
她剛洗完澡,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肩膀上,還裹著浴巾。
走出來的時候,浴巾鬼使神差突然滑落。
正好被我目睹現場......
我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
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她脖頸以下那片白皙的皮膚上。
就一瞬間,她抬起頭,正好撞上我的視線。
“啊......”
周芸慌亂地裹上浴巾,快速進了臥室。
晚上,我躺在床上。
腦子裏翻來覆去全是那一瞬間的畫麵。
心裏像有什麼東西在燒!
可做人的底線在告訴我,那是我堂哥的女人!
我和周芸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但明顯氣氛有些不一樣了。
這天傍晚,我剛從外麵打零工回來,卻發現堂哥難得的居然在家,還坐在沙發上。
堂哥看起來一臉陰沉的樣子。
尤其是他的目光還時不時看向正在廚房切西瓜的周芸......
這不免讓我有些心虛了起來。
是不是那天的事情,周芸告訴了堂哥,堂哥心裏不痛快了?
“五一,你過來......”
堂哥掐滅了香煙,沉聲喊了我一句。
我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我發現......你最近看你嫂子的眼神有些不對呀!”
堂哥抬起頭,皮笑肉不笑地對我說。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
難道我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你想上她?”
堂哥問的很直接。
這話讓我腦子裏嗡的一下。
“我......我沒......”
“你tmd唬誰呢?老子是男人,老子能不知道嗎?老子白天不在家,你們兩個在家裏天天卿卿我我的......”
“哥你誤會了,我......”
我有些急了。
正想解釋。
“誤會?”
堂哥冷笑了一聲,快速起身,衝進了廚房,隨後我聽到周芸一聲尖叫。
緊接著就看到堂哥從廚房裏出來,一手握著水果刀,另一隻手拽著周芸,從廚房裏走出來。
我吞了口唾沫,下意識往後退,周芸也是一臉的慌亂。
堂哥用力把周芸往我身邊一推,隨後坐在了沙發上。
周芸又是尖叫了一聲,差點沒站穩,我趕緊伸手扶著她。
“哥,你這是想幹啥?我跟嫂子真的沒......”
“別他媽說話了......”
堂哥揚起手裏的水果刀,對準了我。
我渾身一顫。
“我知道你這個小子想......大家都是男人,你心裏那點小九九,我能不知道嗎?你是我弟弟,我也不為難你......”
堂哥把水果刀別在腰間,湊了上來:“今晚老子要出門辦點事兒,不在家......你給我五百塊,你嫂子今晚給你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