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哥聽了我這話之後,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仿佛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
“我當然不會騷擾周芸......要是以後你倆成了,周芸還是我的弟妹呢!啊?哈哈哈哈......美事一樁,美事一樁啊!”
堂哥十分放肆的大笑了起來。
周芸看向堂哥的眼神逐漸也從失望,變成了絕望。
之前我和周芸談話的時候,我知道這個女人的心裏還對堂哥抱有一絲幻想。
堂哥今天這個表現應該是磨滅了她最後一次幻想吧?
“你跟我來......”
我拽了一下周芸的胳膊。
剛剛準備拉著周芸離開臥室。
堂哥卻快速攔在了我們麵前。
“這可不行啊......錢你都沒幫我贏回來,我咋知道你們會不會直接跑路了呀?到時候你倆跑了,我找誰去啊?”
堂哥一副不肯讓步的樣子。
我看了看周芸,深吸了一口氣,對堂哥說:“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反悔!”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堂哥拍著胸脯保證。
我點了點頭說:“那這樣好了......今天就讓周芸先走,我不走!到時候我跟你一塊去賭!”
堂哥的臉上有些猶豫。
而我現在隻想讓周芸快點脫離苦海。
“如果你想贏錢的話,你就必須答應我,否則我現在就走!”
我指了指大門口。
堂哥咬了咬牙,眼神中沒有對周芸的任何一絲眷戀,全是對賭局的渴望:“趕緊收拾東西走!”
周芸垂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她默默的走進了臥室,開始收拾東西了。
在這個期間,堂哥也拉著我坐在了沙發上。
“既然你答應了,那就不要反悔,今天晚上你跟我一塊出去,到時候拿出你的看家本領,幫我把錢贏回來!”
“有本金嗎?”
“我現在身上還有一千多塊錢,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再去借幾千!”
“夠吧!”
“就是,我就說嘛,咱們是去贏錢的,又不是輸錢的,一千塊肯定夠了!”
堂哥翹起了二郎腿,一副非常得意的樣子:“特麼的,我輸了這麼多錢,是該回一回血了!”
於是,堂哥開始跟我介紹虎哥那邊的情況。
堂哥說虎哥這個人開麻將館的,以前是跟著某個老大開賭場。
後來自己出來單幹,手底下有一幫小弟。
那個麻將館一共有兩層。
下麵那一層就是普通的客人。
每天就是接待一些老頭子老太太搓麻將,收點茶水費。
可是上麵那一層有好幾個包間。
那幾個包間裏麵玩的都很大。
堂哥說,他就是在樓上的包間裏麵輸了不少錢。
“所以我跟你說了,堂哥,你被別人坑了,你不知道嗎?”
“就因為現在老子知道了,所以我才要以牙還牙呀!不然老子讓你幹什麼?”
堂哥瞪了我一眼:“老子出來混的,真以為這麼好欺負呀,俗話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萬一我輸了呢?萬一到時候我被抓千了怎麼辦?”
我深吸了一口氣,反問堂哥:“你就這麼確定我能贏嗎?對方既然給你做局,那肯定是專業的......可我以前從來沒有上過賭桌!”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那麼大的勇氣。
俗話說,衝冠一怒為紅顏。
而我這是衝冠一怒為嫂子。
我會的無非就是一些魔術手法而已。
以前跟著一些叔叔去老家的茶館玩。
認識了一個會手法的叔叔。
後來人家隨便教了我一些。
可是這個叔叔也說了。
魔術是魔術,千術是千術。
一旦把魔術用在賭桌上,那就是千術了。
搞不好的話,輕則剁手,重則喪命!
所以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坐上賭桌。
可是現在為了周芸。
我也豁出去了。
這並不是因為我對周芸有什麼非分之想。
我實在是不忍心眼睜睜看到一個良家婦女......
就這樣毀在我那畜生堂哥的手裏!
尤其是剛剛看到周芸那絕望的眼神。
我就知道現在能救她的,就隻有我了。
“那就這麼定了......一會兒先去吃點,吃飽了我就帶你去!”
堂哥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
我唯有在心中歎息。
可是難免的心中有些緊張了起來。
一想到今晚即將要上賭桌。
我就感覺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我和堂哥說話間。
周芸已經拎著一個行李袋走了出來。
我起身,跟周芸對視了一眼。
堂哥臉上卻帶著笑容,沒有任何對周芸的眷戀。
看到堂哥的絕情,周芸眼裏那最後一絲光亮終於消散了。
周芸走到門口的時候,我也站在門邊上。
“五一,謝謝你......今晚,你可以來找我!我......我給你!”
聽到周芸的話,我一愣。
她忽然抓起了我的手,往我手裏塞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紙條。
我不知道紙條上寫的什麼。
可周芸塞了這張紙條之後,就快速下了樓。
“我說五一啊,你也真是的......本來我想著讓她一塊兒去!現在人家東西都收拾好了,你就不怕她直接跑路啊,到時候你上哪兒找啊?”
堂哥依舊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我有些鄙視的瞪了堂哥一眼。
堂哥趕緊舉起雙手,笑嗬嗬的說:“哦,對了對了,你們兩個兩情相悅......現在你接盤了,她肯定舍不得走啊!”
“少廢話了,直接去吧!”
我把周芸給的紙條塞進了兜裏。
堂哥見我如此果斷。
他十分滿意的點點頭。
隨後堂哥把一千多塊的現金全部塞給了我。
他帶著我直接朝虎哥的麻將館而去。
虎哥的麻將館離堂哥的家裏也不遠。
就在附近的城中村,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了。
現在是晚上,城中村裏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之前我打零工的時候,就曾經聽人說過,城中村裏麵有一條街是三不管。
堂哥恰好就帶著我來到了三不管這條街。
那是一個麻將館。
就在巷子深處。
巷子外麵全是賣燒烤,麻辣燙擺地攤的。
大老遠的,堂哥就指著那個麻將館對我說:“看到沒有?虎哥的麻將館就在這兒!”
我看了看上麵有些發黃的招牌。
老虎麻將館。
老虎。
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