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哥火急火燎的就帶著我走進了麻將館。
裏麵一陣烏煙瘴氣。
果然跟堂哥說的差不多,樓底下這一層坐的全是老頭。
就在一樓的吧台那裏,看到一個黃毛,嘴裏叼著一根香煙。
旁邊還坐了一個精神小妹,兩個人正在笑著調情呢。
堂哥點燃了一根香煙,帶著我走過去。
那小黃毛看到堂哥之後,立馬笑著打招呼:“喲,這不是浩哥嗎?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呀?”
上來就喊一聲浩哥,看起來很尊敬的樣子,我感覺堂哥在這個小黃毛眼裏也不過是個小醜而已。
“虎哥今天在哪玩呢?”
“還能在哪兒啊?老地方唄,浩哥,今天有沒有帶錢呀?”
小黃毛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堂哥一眼。
堂哥嗬嗬笑了笑,沒有回應小黃毛。
小黃毛的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看向我的時候還有些警惕。
堂哥一句話不說,快速帶著我上了樓。
樓上比樓下安靜了許多,很快堂哥就推門進入了一個包間。
這時候,我感覺內心尤其的緊張。
我不斷的在內心給自己加油打氣。
隻賭今天這一次。
以後我再也不會上賭桌。
不知道為什麼,在進入包間的時候,我還鬼使神差,摸出了周芸給我那張紙條看了一眼。
藍海小區,9棟901。
我等你。
“我等你。”
這三個字現在像是三根刺一樣,狠狠的紮在我的心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煙霧繚繞的包間。
一進門我就看到了一個肥胖的家夥,滿臉橫肉,嘴裏叼著香煙。
包間裏麵站著很多五大三粗的社會人。
這些人一個個身上紋龍畫虎的。
他們有的坐著,有的站著。
這些紋身大哥隻是看一眼,就讓人感覺有些害怕。
可能是受到了堂哥的影響,從小我就比較向往,甚至比較害怕這些紋身大哥。
因為我一直都感覺,唐堂哥身邊有很多紋身大哥跟隨他。
“喲,這不是阿浩嗎?”
麻將桌上坐著一個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根大金項鏈,大老遠的就衝著堂哥打招呼。
這個人表麵上看著笑嗬嗬的,但是目光中卻閃爍著精光。
不知為何,隻是看一眼,我就感覺這個光頭給人一種非常陰險的感覺。
這人絕對是個笑麵虎。
“還是老規矩嗎?阿浩,今天玩什麼呀?等你大半天了......”
虎哥臉上笑嗬嗬的,放下了手裏的撲克。
“玩不動了,玩不動了!虎哥最近太猛了!”
堂哥一邊說著一邊歎氣,隨後坐在了虎哥的對麵。
我進門的時候,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我的身上。
他們跟樓下那個小黃毛一樣,目光中帶著警惕。
雖然我不怎麼接觸賭桌,但是我也明白一個道理,尤其是熟人的賭桌,非常忌諱看到生麵孔。
此刻我也不懂得一個道理。
那就是一個生麵孔,在一場陌生的賭局贏錢,哪怕別人沒有抓到你出千的證據,也一定會在內心把你認定為老千!
“怎麼回事兒?今天還帶了個小弟啊,你馬子怎麼沒跟你一塊來啊?”
虎哥笑眯眯的點燃了一根香煙,意味深長的看了堂哥一眼:“昨天你走的時候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要是籌不到錢,讓你馬子過來跟我玩兒幾天......咋了?你這是金屋藏嬌舍不得啊?”
虎哥的話,讓現場的紋身大哥們都跟著一陣哄堂大笑。
堂哥瞬間就成了所有人的笑話,但是他自己卻渾然不知。
“我馬子這兩天不舒服......”
“那這個怎麼搞啊?”虎哥皺了一下眉頭,摸了摸下巴,繼續笑眯眯地說:“你還別說呀,阿浩,你那個馬子......簡直就是一股清流啊,老子好久沒碰過這種女人了!之前我不是跟你說讓她過來跟我,老子給你抵一萬,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讓她來跟我,我給你抵兩萬怎麼樣!”
“浩哥,可以啊!”
“就是呀,一個馬子抵兩萬塊!”
“哈哈哈......”
所有人都再次笑了起來。
這些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粗俗,但是我站在堂哥的身邊,一句話都不敢說。
堂哥的嘴角輕輕的抽了一下。
隨後他擠出了一個笑容:“這個之後再說吧......”
虎哥突然又看了我一眼,問堂哥:“那今天呢,怎麼搞?還要玩嗎?”
堂哥說:“我今天沒湊到多少錢!”
虎哥皺眉道:“那還玩個屁呀!”
堂哥嗬嗬笑了笑,起身,然後扶著我的肩膀,讓我坐在了他的位置:“今天雖然我沒帶錢,但是我這個弟弟想來見見世麵,他聽說虎哥這邊很好玩,所以非要過來!”
我一坐下,立馬就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對了。
他們一個個都在交換眼色。
虎哥更是斜眼打量著我。
我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非常平靜,但實際上緊張的心臟都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樣。
如果說讓我在這麼多人麵前表演魔術,可能我還會稍微輕鬆一點。
可一會兒要在這些人麵前出老千呀。
我一看這些人都是窮凶極惡的,但凡要是被他們抓到什麼破綻,那今天晚上我的手隻怕保不住了!
這一刻我有些後悔了。
可是我一想到剛剛紙條上寫的內容。
我的情緒也漸漸平複了下來。
並不是我非常想去周芸那個地址。
也並不是我在等著周芸今天晚上要給我。
而是我答應了周芸,答應了堂哥。
既然是自己的選擇,那現在緊張也無用!
“虎哥好!”
我擠出了一個笑容,對虎哥打了一個招呼。
虎哥有些懷疑的望著我:“阿浩啊,你這個弟弟哪來的呀?靠不靠譜啊?會不會玩?懂不懂咱們這裏的規矩?”
堂哥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虎哥你還不知道我嗎?咱倆認識多久了呀?這是我老家的堂弟,我親弟弟啊!這不前段時間才來投奔我的嗎?我讓他借我錢,他不借,非要自己玩,所以我就把他給帶過來咯?”
虎哥聽後,回頭看了一眼其他的紋身大哥。
這個時候,左右兩邊又坐下來兩個紋身大哥。
其中一個身材比較矮小的紋身大哥,直接伸手拿起桌上一副嶄新的撲克。
他慢慢的把撲克拆封,點燃了一根香煙,笑眯眯的問我:“小弟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裏玩,怎麼稱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