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偷牌的手法,最大的問題就是在於很容易留下證據。
可現在我也不懂得多麼高級的手法。
為了堂哥,我這算是殊死一搏了。
千術可比我變魔術要刺激多了。
整個人的心境都不同。
虎哥發牌的時候。
其他人也並未將多餘的目光放在我身上。
我擔心是自己嚇自己。
除非內行人。
一般的賭客,少了兩三張撲克,是根本察覺不出來的。
虎哥發完牌之後,我象征性地跟了兩輪。
跟注也不是很多,二三十塊。
但如果看了牌想要跟注。
那起碼是一百起步了。
我突然感覺身後有人。
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是堂哥。
堂哥興奮地搓著手,就好像知道我這把要有動作一樣。
“五一,我感覺你的運勢要來了,跟虎哥幹兩把......不大膽一點怎麼贏錢啊!”
堂哥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讓我懷疑是不是被他看穿了。
虎哥卻狠狠瞪了堂哥一眼:“我說陳浩,你他娘的什麼情況啊?五一玩兒牌,你讓他自己玩兒......一直在旁邊逼逼賴賴的,要不你自己下來玩兒兩把?”
堂哥訕訕一笑,也不說話了。
可這時我注意到,身邊又有兩個紋身大哥圍著。
我立馬緊張了起來。
不知道這兩個紋身大哥......是盯著我,還是為了盯防堂哥的。
又跟了一圈下來之後。
我打算看牌了。
盲跟雖然每一輪隻有二三十。
可無意義的盲跟,多了也會輸錢。
看牌的時候,堂哥想湊過來。
立馬被一個紋身大哥攔住了。
堂哥一副猴急的樣子。
我卻不能讓堂哥看到自己的牌。
我不能讓任何人看到我的牌。
這把我是一副散牌,兩張紅桃一張黑桃。
可是瞄了一眼我手裏的藏牌之後,還有一張紅桃。
還是一張紅桃A。
這樣一來,剛好可以組成一個到A同花順。
在幾乎所有人都是盲跟的情況下。
這個牌很大概率贏。
如果不是賭桌上不能有穩贏一說,我幾乎認為穩了。
所有人都在盯著我的反應。
我把三張牌倒扣下去放好的時候,已經悄無聲息換好了同花順。
這一刻感覺手心都開始冒汗。
從麵前抽出一張大鈔,直接往中間一放:“我先跟一輪試試水......”
看到我看了牌跟牌了。
其他幾個人立馬會意。
除了虎哥之外,都看了牌。
有一家直接棄牌了,那個光頭大哥好像也拿到了好牌。
他一副拿捏不定的樣子,盯著我麵前的牌看了一會兒。
隨後慢吞吞點燃了一根香煙,指著我的牌說:“我就看看你特麼是不是大牌!”
光頭大哥直接跟了兩百下來。
一下子把跟注漲了。
這一下我心頭更加激動了。
光頭如果拿到了大牌,這把我就要贏很多錢。
當然我是第一個看牌跟注的,對於其他的人而言,沒那麼大的含金量。
哪怕他隻是隨手跟下來試試水,我最後開牌,也能贏好幾百!
可虎哥那邊還不看牌,卻扔了一百下來湊熱鬧:“你倆幹上了是吧?我給你們加把火!”
按照跟注的規則,虎哥沒看牌就扔了一百下來。
我必須跟三百。
手裏有大牌雖然不怕。
可我要表現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三張牌拿起來,裝模作樣地又看了一眼。
隨後一咬牙,跟了三百下去。
光頭大哥一愣:“這他娘的真是大牌啊......我就喜歡大牌!”
光頭大哥也下了三百。
炸金花有個規則,三家在場的時候,不能開牌。
這也是為什麼我覺得堂哥會輸錢的原因。
炸金花也是最容易作弊的一種玩兒法了。
甚至不用千術,在場上有同夥的時候,僅僅用眼神或者動作交流都能贏錢!
光頭大哥可能真的是拿到了好牌。
也給了虎哥某種暗示。
虎哥那邊就在中間卡著。
我和光頭大哥不能開牌,就隻能這樣耗著。
連續三輪過後。
我麵前沒剩多少錢了。
再跟一輪就要見底了。
我對虎哥說:“虎哥,差不多看牌了,我沒錢了......”
我擺出一副很窘迫的姿態。
虎哥瞄了一眼我麵前的錢,正想說話呢。
堂哥忽然一步走上來,對我說:“五一,要不我看一眼你的牌?牌大的話,咱們跟他們幹了!”
“這......”
我不知道堂哥哪兒來的勇氣。
可這一次,紋身大哥也沒有阻攔堂哥。
虎哥更是一言不發,算是默許了。
我猶豫了一下,因為我覺得這個時候虎哥的態度有些奇怪。
可我還是讓開了一些位置。
堂哥的手輕輕顫抖。
他拿起我的牌看了一眼,攥得老緊。
看到我的牌之後,表現出一副很震驚的樣子。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
心想堂哥這特麼的......玩兒呢?
他顫抖著手,把三張牌放了回來。
“五一......幹!”
堂哥二話不說,把我剩下的錢全部推了上去:“跟五百!”
堂哥的聲音都在顫抖,但氣勢駭人。
虎哥也是眉頭一皺,跟光頭大哥交換了一下眼色。
“這特麼的......真是拿到好牌了啊?”
虎哥估計是被嚇到了。
嚇得他趕緊拿起自己的牌看了一眼。
可看牌之後,虎哥也愣了。
虎哥居然沒有棄牌。
他反而是一副騎虎難下的樣子。
看這個樣子,虎哥也拿到了好牌。
卻不夠自信。
場上有兩家已經看牌了。
虎哥的牌大的話,至少要上一輪試水。
“我也先湊個熱鬧!”
虎哥直接扔了五百下來。
那光頭大哥更是毫不猶豫,五百繼續往下跟。
如此一來。
尷尬了。
我麵前沒錢了。
我抬頭看了堂哥一眼。
先前是堂哥讓我跟他們幹了。
現在沒錢,堂哥要解決這個問題。
堂哥諂媚地衝著虎哥一笑,搓了搓手:“虎哥,你看,氛圍都都到這兒了是吧?”
虎哥皺眉道:“想借錢?”
堂哥沒說話。
可我們帶來的,就這點錢。
也隻能借。
我看到堂哥這個處境,不難猜想......以前堂哥在這裏,就是被這麼坑的。
箭在弦上了......沒有子彈。
那就隻能借。
打欠條。
不知道堂哥被他們這樣坑了多少次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
可能是因為我的緣故。
剛剛堂哥看了我的牌。
他眼神有底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