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那個綠茶婆婆啊,柔弱善良的人設還真是立住了!
說實話,剛嫁進來的時候,她也這麼想。
她覺得柳若依就是萬年才出一個的神仙婆婆。
她會記住她所有喜好,有什麼好東西也是先給她,再給裴星彤。
她真覺得,就算裴行止是個渣,有這樣的好婆婆和好小姑子,她也值。
直到,宋家真千金被找回來,養她二十多年的宋家父母,將一份親子鑒定放在她麵前。
告訴她,當年他們親生女兒丟了,宋母也沒了生育能力,才從孤兒院領養了她。
如今,他們親生女兒回來了,而真千金容不下她,她就隻能跟宋家割席。
媒體爆出來之後,她真的很難受。
還想著找柳若依訴說一下心裏的訴苦,沒想到她先哭的梨花帶雨。
“晚晚,媽媽知道你難受,但媽媽也沒辦法,你知道的,我是你公爹的第二任老婆。
我不像他前妻,有那麼厲害的娘家人,我沒背景的,我能依靠的就隻有行止和星彤。
若這個繼承人落到了他大哥手裏,我們娘仨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你是宋家大小姐的話,跟裴家算是豪門聯姻,是可以幫行止拿到繼承人的,但你現在......
晚晚,別怪媽媽,媽媽也是沒有辦法,你放心,就算你跟行止離婚了,在媽媽心裏你也跟我親女兒一樣,算媽媽求你。”
從那一刻,宋清晚就看透了,任何情感都有可能是假的,唯有利益才是真的。
“裴太太可否在聽我說話?”
裴行止說完,宋清晚一直沒回應,他便又問了一句。
“沒聽,剛才在夢遊。”
宋清晚剛說完,一陣惡心感上來,然後抬手打斷他要說的話:“你先別說了,我暈車,有些犯惡心。”
“暈車?”
她什麼時候暈過車?速度飆起來,沒人比她更有快感。
看她真是不舒服,裴行止將隔音玻璃打開,吩咐司機:“把窗戶打開,車速慢一點。”
“是,裴總。”
一路上宋清晚真是在強忍,頭暈惡心,渾身泛力。
她的手摸在小腹上,心裏不由的怨念,這個小東西一來她肚子裏就這麼折騰她,跟他渣爹一樣。
車子行駛進了別墅的院中,還沒等停穩,宋清晚就推門下車,快步跑進去。
裴行止跟上去後,走到洗手間門口,看到的就是宋清晚趴在坐便器前吐的一塌糊塗的場景。
“你真暈車了?”裴行止很疑惑,“你什麼時候患上的這毛病?”
對於他的問話,宋清晚難受的沒空搭理他。
反正他言語之中就是不相信,渣男就這樣,不愛你的時候,你在上吊,都以為你在蕩秋千。
吐完後,宋清晚緩了緩,之後才慢慢直起身。
拖著很難受的身體走出去,走到門口抬手推開了這個渣且沒有眼力勁,還在這裏擋路的裴行止。
“我昨晚修改標書到了後半夜,一大早就被彤彤喊去捉奸,現在很累了,我要睡一覺。”
說完,宋清晚自顧自的走進臥室,將外衣一脫,難受的都顧不得什麼,隨手一丟,然後躺到了床上。
睡覺,她現在隻想睡覺。
跟著走進臥室的裴行止,看到她丟到地上的衣服,很無語的皺眉,然後躬身,將這些衣服撿起來,搭在了椅背上。
之後,他單膝跪在床沿,另一隻腳穩穩地撐著地麵,身體微微前傾,抬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試了試。
體溫正常,他收回了手。
“清晚?”
宋清晚沒回應,再看她,閉著雙目,聽著她很均勻的呼吸,裴行止一個驚異,這就睡著了?
這麼快?
宋清晚是真的累了,最近宋運建工要投標政府的一個學校工程,同期競標的建築公司有國企,也有實力很強的國內知名建築公司。
競爭特別激烈。
之前她是宋家大小姐,自身又有能力,工作起來如魚得水。
如今,她剛跟宋家割席,這個項目又對公司異常重要,所以她必須要拿到這個政府工程。
裴行止去國外的這一個多月,宋清晚除了吃飯睡覺,沒有一分鐘不在工作。
所以出現了頭暈惡心,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勞累過度,直到昨天想到了她月經延期了好幾天,才突然意識到了問題。
連忙去醫院做檢查,結果直接就中獎了。
在她工作強度、壓力都特別大,婆婆又求著她離婚的時候懷孕,真的天都塌了!
這段時間發生在她身上的變故太多,好累,身心俱疲,很難得踏實的睡了一覺。
當有些許意識的時候,感覺有人把手搭在了她的手腕處,這個動作好像是在把脈。
把脈?
意識到此,她立馬睜開眼睛。
果然,裴行止的私人醫生正打算給她把脈,裴行止就站在醫生後麵。
宋清晚立馬將手抽出來,坐起身,問:“幹什麼?”
“幹什麼?”裴行止一個苦笑,然後抬手,把腕上的手表放在她眼前,“你睡了15個小時,叫都叫不醒,我怕再不找醫生來救你,你直接長眠過去。”
她竟然睡了15個小時?
再看看她身上,穿的居然是睡衣,這是裴行止給她換的?
“抱歉,我最近是工作太累了,所以才會睡這麼久,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不需要看病。”
聽宋清晚這麼說,醫生看向了裴行止,裴行止對他一個揮手,醫生便退出了房間。
宋清晚扶了扶額頭,雖然現在還是有些暈乎乎的感覺,但總體上比之前舒服多了。
裴行止就站在床邊,姿態慵懶的抱著雙臂打量著她,問:“你這是熬了幾天,怎麼累成這樣?要不是你還有呼吸,我真以為你死過去了。”
“沒能讓你喪偶成功,是我不懂事了,不好意思啊。”
聽宋清晚這麼說,裴行止微微聳肩,搖頭一笑之後點頭:“的確。”
看看他有些失望的眼神,宋清晚目光收回來,在心裏罵了一句之後,一邊起身一邊說道:“我看你現在好像很閑,我有事要跟你聊。”
趁著現在他們都有時間,她得跟他聊聊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