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點都不閑,忙得很。”
裴行止又讓宋清晚看了看時間,繼續說道,“若不是怕你睡死過去,我這會兒正坐在會議室裏開會。”
“我隻需要五分鐘。”
“既然是這麼至關重要的事情,那在我出國的一個多月,為什麼不發信息或者打電話跟我說?為什麼昨晚上不說?
如此看來,你要跟我聊的事情並不是火燒眉毛,所以我親愛的裴太太,對於一個著急去開會的霸總來說,現在,我一分鐘都騰不出來。”
“滾。”
宋清晚特別清冷,幹脆的賜給他一個字。
裴行止很無奈的聳肩,搖頭一個苦笑後隻能點頭:“OK。”
之後他拿過了外套,一邊穿一邊叮囑:“你之前沒日沒夜的工作,都要把你身體給透支了,這種情況下特別容易猝死,所以我勸你,今天老老實實在家裏歇著。”
說完,裴行止朝她揮了揮手:“走了,裴太太不用送。”
看他走出去,宋清晚給他翻了好大的一個白眼,然後特別嫌棄的自語了一句:“狗才願意送。”
“哦,對了。”
宋清晚剛吐槽完這句話,已經走出去的裴行止又突然返了回來。
“今下午下班後,我回來接你去老宅。”
宋清晚不語。
柳若依肯定是迫不及待了,八成又要拉著她的手,哭的泣不成聲的求她離婚了。
可惜呀,上次柳若依跟她說那些話的時候,她沒有錄音,手裏完全沒有證據。
別說是跟裴行止說,就算是跟她鐵好的閨蜜兼小姑子裴星彤說,她婆婆哭著求她離婚,她也是不會信的。
怪她的綠茶婆婆偽裝的太好,不管是在這兩兄妹眼裏,還是在她公爹裴伯遠眼裏,柳若依都是一個柔情似水、菩薩心腸的好女人。
宋清晚沒搭理他,確定他走了之後,直接起身去關上了門,然後反鎖。
之後又返回了床上,身體很無力的癱在上麵,手就摸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想想這裏麵居然有一個小生命,真是不可思議!
生命確實很奇妙,這孩子投胎到她的肚子裏也真是眼光好,不過,命不好,來不逢時。
“對不起啊,小東西,怪你來的不是時候,我不能留下你,不過你放心,我會為你斥巨資超度,讓你下一世投胎一個好人家。”
生下來就是一個離異家庭的孩子,而且她工作又忙,她完全沒信心可以做好一個母親。
所以,與其讓這個孩子生下來受罪,不如讓他早登極樂。
這是宋清晚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於是她拿出手機從網上預約了人流手術。
看看最早可預定的時間,宋清晚蹙眉:“下周三?現在這麼多人墮胎嗎?”
就一個人流手術,居然需要等一個星期。
宋清晚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垂頭對腹中孩兒說道:“你還能在我肚子裏待一星期,放心吧,你最後這一個星期,我好好待你。”
她已經睡了十五個小時,真真是睡飽了,起床後吩咐傭人:“午餐做豐盛些,我要吃好的。”
“好的,少奶奶。”
之後傭人去做飯,宋清晚去洗漱。
就是簡單的衝了把臉,宋清晚坐到餐桌前,看了看日期。
明天就是線上開標的時間了,到時候平台會統一公布,競標各家的報價、工期和質量標準。
所以這會兒宋清晚心裏也是打鼓,因為宋運建工要求的利潤率在這裏,所以她的報價肯定不是最低的。
若同期競標的幾個建設公司報價都比她低很多的話,她怕是會直接出局。
想到此,她拿出手機,本來想打給助理丁寧,讓她去問一下。
但又一想,現在那位宋家真千金也在公司,估計會為難丁寧,於是她從通訊錄裏找到了“爸爸”,撥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宋正平才接起來,宋清晚立馬恭敬地喊道:“宋總。”
“這麼見外了?連爸都不喊了?”電話那邊的宋正平口吻有些不悅。
“當然不是,給您打這個電話是工作的事情,所以稱呼上還是正式一點。”
“好,你說。”
“宋總,我這些天認真分析了這次競標的對手,大概率他們的報價都會比我們低,明天就線上開標了,如果真如我所料,我們將一點競爭力都沒有,也好在還有第二輪機會,所以我是想問......”
“是想問,報價最低多少?”
“是。”
“一分都不能降,我剛看了財務給的報表,這個季度我們公司虧損很多了,如果這個項目報價再降低的話,這對我們來說是虧本的買賣。”
“但宋運建工的知名度還沒有能跟那些國企比肩的程度,如果價格也不占優勢,就真的沒戲了。
我是覺得我們眼光應該放的長遠一點,這個政府的學校項目是一個省重點的希望工程,社會關注度極高,我們若拿下這個項目,知名度會大增,而且......”
“清晚,你說的這些我都懂,所以這個項目對我們公司非常重要,但也不能賠錢去幹,我知道這次有難度,但爸爸相信你的能力。”
“可是......”
“好了,清晚,我馬上要去開個會。”
宋正平這麼說了,宋清晚也隻好不再說了。
打這個電話前還隻是焦慮,這會兒都要深度EMO了。
這麼難搞的一個項目,還既要又要。
就在這時,孕吐反應又上來了,她慌忙跑去洗手間,又是一頓吐,剛才吃進去的好東西,一下子全吐空了。
吐完後,宋清晚拍到了一下自己的小腹,頗有點小情緒:“你還真是裴行止的種,小壞蛋,連你也欺負我。”
又讓自己緩了緩,然後去了書房,提前為第二次開標做應對準備。
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直到書房的門被推開。
裴行止姿態肆意的環抱雙臂在胸前,依靠在門欄處:“我讓你在家你也算聽話,但我讓你休息,你卻又在拚命,是真不怕突然猝死?”
宋清晚歎氣後一個撇嘴,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本來是好意的一句話,但從裴行止嘴裏說出來,就能那麼難聽。
“放心吧,我不會死你前麵的。”
宋清晚關上了電腦,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等我三分鐘,換衣服我們走。”
宋清晚做事從不拖泥帶水,而且很有時間觀念,說三分鐘就三分鐘。
就換了身衣服,一點妝也沒化。
包包裏除了手機,就是一些很重要的工作資料,沒別的。
宋清晚走出院子,剛走到車跟前,裴行止說道:“我聽專業人士說,暈車的人開車就不會暈,所以今天我特意給司機放假了。”
嗯哼。
是這個狗東西能幹出來的事。
“我謝謝你。”宋清晚低沉地說了一句,然後鑽進了駕駛室。
一路速度不慢的開到了裴家老宅,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來這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