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伯遠在裴家是絕對一家之主的地位,這點宋清晚早就知道。
而她的婆婆柳若依更是清楚,這也是她最聰明的一點,縱然這些年裴伯遠萬分寵她,但她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
從來不會在他麵前恃寵而驕,更不會觸及到他敏感的話題,比如繼承人。
不管她內心有多想讓裴行止上位,但在裴伯遠麵前也不敢提,更不會在他麵前說他前妻和大兒子半句壞話。
所以,此刻裴伯遠如此盛怒,縱然是都準備好了晚餐,大家也不敢入座。
“先坐下吃飯吧。”
裴伯遠依舊是怒色未消,但手一個示意,邊朝餐廳走去邊說了一句。
柳若依挽著裴伯遠的手臂走在前,宋清晚和裴行止兄妹緊隨其後。
裴星彤看向宋清晚,眼神瞟了一眼裴伯遠之後嘟著嘴,無奈地聳了聳肩。
宋清晚也回了她一個無奈地苦笑,裴家的氛圍就是人數縮小版的宮鬥氛圍。
裴伯遠就是皇帝,他的前妻趙曼芝就是皇後,大兒子裴慎辭就是嫡長子。
而她的婆婆充其量也就是個寵妃,裴行止就是個庶子。
為了爭裴氏集團這個皇位,這麼多年了明爭暗鬥,各有鬼胎。
也就是裴伯遠還算收斂,隻有兩兒一女,這要是到處撒種,那更精彩了。
他們一家五口在餐桌前坐定後,柳若依先給裴伯遠夾了他愛吃的菜。
“伯遠,不管你是為什麼生氣,但都是身體要緊,先吃飯。”
說完,她又示意傭人拿了裴伯遠最愛喝的酒,自己親自給裴伯遠斟上。
“趙曼芝要是有你一半賢惠,也不至於把慎辭教成這樣,眼裏完全沒有我這個父親!”
聽著話,幾個人麵麵相覷。
宋清晚就一直盯著柳若依,雖然表情很細微,但她還是觀察到了她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慎辭怎麼了?前段時間不是說剛收購了A國一家公司,要進軍我們國內市場嗎?這完全就是遺傳了你的基因,多優秀的兒子啊。”
“這還是我在新聞上看到的,得知他要進軍A國市場,我還擔心他不夠了解A國市場,主動給他打電話,問他收購了一家什麼公司,結果還跟我賣關子,說什麼到時候我就知道了。”
裴伯遠越說越氣,而聽到這裏,宋清晚目光落在了裴行止身上。
隻見他眸色淡然,眼底有一種她熟悉的腹黑。
宋清晚將眸子收回來,又看向了裴伯遠和柳若依,繼續看戲。
“那肯定是慎辭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聽到這兩個字,裴伯遠恨得差點拍了桌子,“是驚喜,當真是好大的驚喜!”
聽到此,裴行止拿出了手機,打開了新聞熱搜。
果然就在第一條。
【裴家長子裴慎辭今日大婚,豪門聯姻,強強聯手的盛世婚禮!】
因為M國跟A國有時差,在A國看到這新聞時,他們的婚禮已經舉行完畢了。
柳若依也看到這條新聞後,萬分震驚。
“這是......這是慎辭結婚了?”
“當真是我的好兒子,結婚這麼大的事,我這個當爹的居然是從新聞上知道的,就是到現在,他們婚禮都舉行完了,也沒有給我打個電話。”
說到這裏,裴伯遠再次的氣炸了。
柳若依又忙打開了這則新聞,仔細地看了起來,當看到新娘身份時,她臉都有點綠了。
“怪不得說是豪門聯姻呢,天使跨國投資公司的獨生女啊。”
果不其然,柳若依這麼說完,目光就看向了宋清晚,宋清晚目光也沒有躲閃開,就直直地看著她,然後附和:
“是啊,天使跨國投資公司的獨生女,這身份的含金量是真的很高了。”
在得知她是宋家假千金之後,柳若依就慌了,生怕她的身份拖了裴行止的後腿。
現在又得知裴慎辭娶了這樣的千金小姐,她此刻應該恨不得把民政局搬過來,讓他們趕緊離吧?
麵對她這樣的目光,柳若依倒是有些心虛,立馬轉移開了目光。
“爸,您就別生氣了,大哥兩歲時就離開您了,這些年一直跟著趙阿姨在M國,幾年也見不到一次,感情上難免......”
“裴星彤。”裴星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行止厲聲打斷了,“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
裴星彤吃癟的抿了抿嘴,然後乖乖垂下頭不再說話了。
“不說了,不說了,三日之內裴慎辭要是不打電話給我解釋清楚,我就權當沒他這個兒子,吃飯。”
聽他這麼說,柳若依當然是暗喜的。
她一直知道趙曼芝母子想要裴氏集團,爭奪起來,柳若依真沒底。
不過,歸根到底還是裴伯遠說了算,有他這句話,她就能稍稍放心。
一頓飯吃下來,餐桌上誰也沒說一句話,氣氛死寂的像是在太平間。
就在快吃完的時候,宋清晚突然來了孕吐反應,她忙放下筷子,捂上了嘴。
“怎麼了,晚晚?”柳若依忙問。
“沒什麼,就是......”宋清晚剛要找個理由掩飾過去,但話說到這裏,就已經忍不住了,她忙捂上嘴起身道,“不好意思。”
看她這樣跑開了,柳若依忙對裴行止說道:“行止,趕緊去看看。”
裴行止連忙去跟去看,裴星彤也放下了筷子,說道:“我也去看看。”
宋清晚跑到洗手間,又是吐得一塌糊塗。
感覺都要把自己的靈魂給吐出來了。
這個小東西在肚子裏是不是有感應的?知道她要拿掉他,所以他趁著最後這一個星期,瘋狂報複她?
老天爺造人還真是不公平,男人怎麼一哆嗦,啥痛苦也沒事,就能當爹了呢?
“不是你開車來的嗎?這也暈?”
裴行止見她吐完了,單手摟著她起來,另一隻手拿紙巾給她擦了擦嘴,然後吩咐裴星彤:“去給你嫂子拿水來。”
“哦。”裴星彤立馬去給宋清晚拿水。
“我不是暈車,我暈人,隻要跟你坐在一起我就犯惡心。”
啊哈。
裴行止很吃驚的一笑:“那你反應有點遲鈍啊,裴太太,我們結婚都兩年了。”
宋清晚沒有搭理他,這時裴星彤給她端來了水。
宋清晚漱了漱口,又緩了緩,舒服些了。
“二哥,你趕緊帶晚寶去醫院看看吧,我跟晚寶認識十幾年了,晚寶從來不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