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門前你跟我說需要五分鐘要跟我聊,剛才在來的路上,將近半小時,裴太太,你卻一句話也沒說。”
車子停下之後,裴行止口氣悠然的問了一句。
“因為過了那個時間點,就突然沒有傾訴欲了,現在一句話也不想跟你說。”
在剛睡醒的時候,她的確是想跟他談離婚的事情,但今晚上已經來老宅了,她就不想談了。
她的婆婆對她又沒有什麼大恩大德,她都已經要離開裴家了,她為什麼要真如她的願,保住她的好人設,而她來做這個惡人?
宋清晚說完之後便打開車門下了車,裴行止也跟著下了車,不由得感歎道:“還真是女人心海底針,一會兒一變,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相比女人心,男人的下半身更讓人捉摸不透,一個女人還滿足不了,還非要不同的女人來滿足。”
“......”
裴行止臉色一綠,這罵的可太臟了,直接罵他渣男的,殺傷力還要強百倍。
更是讓裴行止哭笑不得,無奈至極。
“那個小秘我昨天晚上就已經開了,而且今天開會,我已經給HR立了規矩,以後我的助理和秘書隻招男性。”
嗯哼。
“那我需要感謝你嗎?”
“那倒是不用。”
宋清晚給了他好大一個白眼,之後就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聽到了裴星彤的聲音。
“晚寶,你怎麼才到啊?我都已經等你好久了。”
裴星彤邊喊著邊跑出來,跑出來之後立馬就把宋清晚給抱住了,然後湊到她的耳邊小聲問:“我二哥跪榴蓮了沒?你們和好了沒?”
“你二哥皮厚,跪榴蓮我怕糟蹋了那個榴蓮。”
裴星彤好像意會到了什麼,然後自作聰明的豁然一笑:“還不是你心軟,說到底還是心疼我二哥。”
宋清晚隻能是在心底黯然苦笑,裴星彤還真是想多了。
“二哥,你看晚寶多疼你,以後不能再這樣了,要跟所有的異性保持好距離,以後你要是再跟哪個女人鬧緋聞搞曖昧,就打電話報警,告你PC。”
“裴星彤,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妹?”
裴行止時常有這個懷疑,甚至感覺裴星彤是死對頭派來整他的。
“就是因為我是你親妹,我才跟你說這話。”裴星彤緊緊的摟著宋清晚的手臂,很是親密的將頭靠在她肩膀上。
“我跟晚寶,可是從高中到大學十幾年的閨蜜,當初追晚寶的人可多了,她都看不上你,要不是我瘋狂牽線撮合,你怎麼可能娶到她?”
裴星彤算是他們兩個的媒人,是裴星彤先愛上了宋清晚這個閨蜜,死活想親上加親,瘋狂撮合他倆。
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她怎麼可能容忍他們兩個婚姻破裂?
裴星彤這麼說,宋清晚也隻能是有一個苦笑,可憐她的閨蜜小姑子。
等她跟裴行止離婚,最傷心的人就是她吧?
“晚晚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特別嗲軟的聲音傳來,就見她的婆婆柳若依,穿著一身旗袍,十公分的高跟鞋,一個很簡單的發簪盤發。
雖然早年過半百,但身材保持的特別好,氣質絕佳,臉更是保養的水潤。
光看外表,她跟裴星彤真的像極了是姐妹,一點也不像母女。
“晚晚,媽媽盼了你好久了,你可終於來了,好想你。”
柳若依走過來,先抱了抱她,然後立馬麵露心疼:“才一個多月不見,怎麼瘦了這麼多?還有你的臉色,怎麼這麼憔悴?”
說完,柳若依立馬看著裴行止指責:“行止,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就算工作再忙,也不能不疼老婆,看晚晚這段時間瘦的。”
“媽,我剛說完星彤胳膊肘往外拐,您也來。”
“胡說,晚晚是你幫我娶回家的女兒,我這哪裏是胳膊肘往外拐?明明是往裏拐。”
“行行行,現在裴家就我一個外人。”
剛才這一幕,是結婚兩年後他們家的常態。
她也一直以為她上輩子拯救了全人類,才修的這麼好的婆婆。
結果......真惡心。
宋清晚就連假笑也笑不出來,從頭到尾的表情冷漠,沒有說話。
她的反應在裴行止看來,可能就是他母親用熱臉貼他冷屁股了吧,是她既不尊老又沒禮貌了。
從他眼神中就能看得出來,不過,無所謂。
“快進來吧,晚晚,今晚上我特意吩咐了廚師,做的全是你愛吃的。”
宋清晚依舊不語。
柳若依和裴星彤一左一右挽著宋清晚的手臂,走進了大廳,裴行止就跟在後麵。
“我爸呢?他在公司沒回來?”裴行止問。
“回來了,在二樓書房打電話呢,你爸爸說了,我們先吃,不用等他。”
柳若依話音剛落,就聽樓上傳來茶杯摔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這個聲音響起,大家都嚇了一跳,柳若依忙道:“你們先吃飯,我上去看看。”
柳若依連忙上樓,裴星彤也忙道:“我也去。”
母女兩個一前一後跑上樓,大廳裏就剩了他們兩個,裴行止側頭看向宋清晚,口吻並不算太好:“清晚,你怎麼回事?我媽那麼疼惜你,那麼熱情,你怎麼不搭理?”
“身體不舒服,如果不是你非要拉我來老宅,我這會兒正在家裏躺屍。”
“那你......”
“不要苛求一個身體不適的人在禮數上能麵麵俱到,我隻保證我不發瘋,不掀桌。”
裴行止眉頭緊鎖,嘴唇輕扯了一下:“你呀,改不掉的大小姐脾氣。”
宋清晚剛要懟他一句,就聽樓梯處傳來雜亂的腳步,抬頭,就看到裴伯遠一臉盛怒的走下來。
柳若依和裴星彤大氣也不敢喘的跟在身後。
這是咋了?有人把裴家祖墳給炸了?
“爸爸。”
在裴伯遠麵前,裴行止也特別地恭敬,身子筆直,稱呼時身子微躬。
“是公司出什麼事了?怎麼讓爸爸這麼生氣?”裴行止問道。
“是啊,伯遠,你光生氣發脾氣又不說,我們都很擔心的,發生什麼事了,怎麼讓你發這麼大脾氣?”柳若依滿臉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