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出現了。”
信息跳出屏幕那一瞬間,封南川萬年不變的表情陰鬱的可怕。
下一瞬封氏集團a市東部地區收購計劃暫停,封南川徑直出了會議室。
——
榮盛酒店,三號廳。
訂婚宴後台。
葉家幾人正圍著葉輕歌。
繼母李婉掐著她的胳膊,將她白藕似的胳膊掐出紅印,皮笑肉不笑道:“一會見了沈家少爺要大方點,,別跟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知道嗎?”
葉離山背著手,也斥責:“葉家養你這麼大,也到了你該回報的時候了!別給家裏丟人!”
葉輕歌垂眸被他們訓斥,眼睫輕顫,輕聲細語地答應一聲:“我知道了,爸爸。”
她怯生生的,好像誰都能欺負一把。
葉嫣然最看不慣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怯懦柔順,說話跟蚊子似的,整天數她最單純最無辜。
她暗暗翻了個白眼,麵上卻燦爛笑著:“姐姐,能嫁到沈家這樣的門第,你以後有的是福氣,我都羨慕不來呢,你怎麼看起來還不滿意啊?”
葉輕歌聲音輕輕的,像隻受驚的小鹿:“沒有不滿意,我就是有點緊張。”
“行了,趕緊上台吧!隻要你和沈司彥訂婚成功,咱們就不愁拿不到沈家的工廠使用權!”
李婉推了葉輕歌一把。
葉輕歌一個踉蹌,從門後走出來。
背著幾人,她緩緩抬頭,提起裙擺走向台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想到半年前對她索求無度的男人,葉輕歌眸光輕閃,邁入眾人視線之內。
刹那間,整個會場響起一片議論聲。
“葉家的大小姐果然像傳說中那樣,傾國傾城啊!”
“早就聽說葉輕歌的母親白蓉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大美人,生下來的女兒可真漂亮!”
“是啊,相比之下她那個繼妹葉嫣然就很是遜色了。”
台上,沈司彥正等著他沒見過的這位未婚妻登台,聽到台下轟動,才漫不經心地撇去一眼。
僅僅一眼,他就愣住了。
隨即,眼底不受控製劃過一抹驚豔。
女人長發飄散,杏眼靈動,紅唇微微抿著,明明是柔順的氣質,卻偏偏長著一張極具衝擊力的容顏。
沈司彥在娛樂圈混,形形色色的美女見了不少,但還是被驚豔到失神兩秒。
然而,也就是兩秒而已。
被爺爺逼著娶回家的女人,再好看,也不過是一個花瓶,一個工具人。
沈司彥高高在上地伸出手。
葉輕歌垂眸,順從地走過去,伸出修長柔嫩的手,搭在沈司彥的掌心。
沈司彥猛地攥緊她的手,幾乎將她扯到自己麵前。
腰身被攬住,葉輕歌聽到沈司彥帶著玩味的輕笑,在耳邊響起。
“別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沈家少夫人的位置給你,但我的真心,你想都別想。”
葉輕歌呼吸急促,嬌軟的身軀貼著沈司彥顫動,像是被嚇到了。
但沈司彥和眾賓客看不見的地方,她無語地撇了撇嘴。
真心?這破東西誰稀罕?
她最想要的,還在來的路上——
“好,儀式開始!”
訂婚宴主持人擺了擺手,台下掌聲雷動。
葉離山幾人陪著沈家夫人站立,笑道:“我們輕歌,以後就拜托沈夫人多多管教了,這孩子從小省心,應該也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哪裏的話,輕歌懂事,我第一眼就看上了。”沈夫人滿意勾唇。
一片祝福聲中,主持人拿起婚書,“請兩位按下手印,就算是禮成了。”
沈司彥做任務似的,隨手按了。
葉輕歌扯了扯唇角,攏起衣袖,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宴會廳大門,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抬手就要在婚書上按下手印。
“沒有我的允許,你敢按下試試!”
冰冷的男聲響起,下一刻,緊閉的宴會廳被人一腳踹開!
無數黑衣男人蜂擁而入,腳步整齊劃一,氣勢洶洶。
眾賓客哪裏見過這陣仗,嚇得個個變了臉色。
沈夫人神色一沉,嗬斥:“你們是什麼人!也敢砸沈家的場子?”
“我的人,沈夫人有意見?”
門外,一抹身影緩緩步入會場。
男人身影修長高大,眉目深邃疏朗,狹長眸子翻湧著寒氣。
看到那個男人,葉輕歌似乎是害怕極了,眼眶微紅,隨即手一抖,‘不小心’碰掉了婚書。
“是封南川!”
不知誰喊了一句,所有人更是噤若寒蟬。
誰不知道,這是封氏集團掌權人,整個京城隻手遮天的人物!
不管是沈家葉家,還是在場的所有豪門世家,都難以企及,也得罪不起!
他怎麼會來這裏?
沈夫人慌了,葉家人也齊齊變了臉色。
眾人中,封南川未理會任何人,隻緊緊盯著台上那個紅了眼眶的女人。
葉輕歌眼裏泛淚,下意識叫出他的名字,“封南川,你怎麼來了......”
他終於來了——
封南川眯了眯眸,朝她走過去。
沈司彥蹙眉,看著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壯著膽子開口:“封先生大駕光臨,是有什麼事......”
話還沒說完,葉輕歌身上已多了件外套。
清冷的木質香水肆意包裹著葉輕歌,入骨入髓。
封南川無視沈司彥變了的臉色,將葉輕歌一把拽進懷裏,低眸俯視:“訂婚,問過我同沒同意嗎?”
葉嫣然失聲驚呼:“這是什麼情況!姐姐什麼時候認識了封先生?”
似乎兩人關係還不一般......
怎麼可能!
封南川會和葉輕歌這種唯唯諾諾,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廢物扯上關係?
這話聽在沈司彥耳朵裏,更是心裏不爽。
他雖然不喜歡包辦婚姻,可終歸是二人的訂婚宴!
他深吸了口氣,露出一抹不太高興的笑。
“封先生,有什麼事等訂婚宴結束之後再說。來人,給封先生安排座位。”
話落,無人敢動。
黑衣保鏢殺氣騰騰,壓製著全場。
沈司彥僵在原地,笑意蕩然無存。
封南川垂眼看著葉輕歌,目光裏怒火戾氣交織。
葉輕歌仰頭看著他,一滴淚忽然落下。
“南川,你別這樣,這是我的訂婚宴......”
封南川的眼神掠過一絲波動,捏住她的腰。
“怎麼,這麼想嫁給別人,是覺得我不如他?”
葉輕歌含淚搖頭。
封南川淡漠一眼,像釘子一樣把沈司彥釘在原地。
“要不,你問問他,現在還敢娶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