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廳一片死寂。
沈司彥握緊拳頭,頂著封南川的威壓,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從未怕過誰,可封家......不,準確地說是封南川的權勢,足以讓沈家從整個京城消失。
他不語,葉輕歌便含淚低頭,不敢反抗半分。
接下來的事情,已經明了。
這個訂婚宴怕是辦不成了。
封南川冷聲。
“很好,人我帶走了。”
眼看著葉輕歌真的要被抓走,葉離山瞬間急得不行。
他把葉輕歌嫁給沈司彥,兩家聯姻是利益最大化。
可葉輕歌要是被封南川帶走,怕就是隻做個嬌養起來的情人。
他們家以後還不夠被嘲笑的呢!
“輕歌!”
葉離山不敢招惹封南川,隻得嗬斥警告自己女兒。
葉輕歌睫毛顫動,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輕輕掙了掙封南川的手,“你,你放開......”
封南川眸光一暗,下一秒竟直接將葉輕歌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黑衣保鏢殺氣騰騰,盯著每個人。
現場無一人敢動。
台上,沈司彥臉色鐵青,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要娶回家的女人,被那個權勢滔天的大人物綁走。
他從小養尊處優,想要的東西都唾手可得,還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這是唯一一次。
——
宴會廳外。
加長版的林肯房車裏,氣氛低沉冷肅。
封南川將葉輕歌托進去,懷裏的嬌軟身軀依舊是原來的手感,瞬間將他拉回半年前。
那時一次意外偶遇被下藥的葉輕歌,她肌膚粉紅,眼神迷離無措,像是一隻可憐的小白兔。
封南川破天荒當了葉輕歌的解藥,第一次嘗到了什麼是蝕骨銷魂,入骨入髓的滋味。
那之後,他將葉輕歌帶回一處別墅養著。
葉輕歌乖軟溫順,被他折騰得狠了,也隻會弱弱說一句封爺,輕點。
封南川以為,這個女人會一輩子跟著自己,唯有他能夠決定遊戲何時結束。
他好吃好喝供著,珠寶禮物買著。
可一天平平無奇的下午,葉輕歌竟直接消失了。
封南川遍尋無果,幾乎將整個京城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
直到昨天翻到了母親的舊相冊,與母親交好的閨蜜,竟和葉輕歌有六分像。
他順著線索派人去查,才知道葉輕歌就是那位很少露麵的葉家大小姐,是母親閨蜜的女兒。
封南川正準備登門,將不聽話的兔子抓回來,誰知今天在開一個關於千億合同的會議時,忽然得到葉輕歌要訂婚的消息。
他這才丟下合作,趕去抓人。
他想問一問葉輕歌,半年前夜夜纏著他說永遠愛他陪他的癡情純真模樣,難道都是裝出來的?
封南川眸色陰厲,目光落在葉輕歌右手的戒指上,越發黑臉,“消失大半年,就找了這麼個貨色?”
葉輕歌櫻唇一抿,默默將戒指拔下來。
封南川微微挑眉,輕嗤。
“你的訂婚戒指,不戴了?”
葉輕歌忽而掉淚,顫抖著鑽進封南川懷裏,緊緊摟著他的腰。
熟悉的氣息鑽進鼻腔,封南川渾身一僵,腹中一陣燥熱。
“封爺,我好想你......嗚嗚嗚,我真以為我要嫁給那個我不喜歡的男人了,謝謝你來找我,把我帶走。”
葉輕歌哭得泣不成聲,鼻涕眼淚一起往封南川衣領上蹭。
前頭開車的司機捏了把汗。
眾所周知,他們封總有潔癖。
這女人是不想活了嗎?
然而,封南川任由葉輕歌抱著,絲毫沒有推開的意思。
語氣倒是嫌棄的要死,“不喜歡不是也要嫁了?一聲不吭消失半年,你還有臉哭?我是不是說過,你離不離開,是我說了算?”
葉輕歌委屈巴巴,含淚訴苦:“我根本不想離開你,是我父親和繼母逼迫我,他們拿著我母親的遺物威脅我做交換,我不能不聽,我不是故意消失的......”
她緊緊揪住封南川的衣袖,抬起通紅的眼睛,顫聲道:“我心裏眼裏隻有你,如果不是為了母親的遺物,我死也不會嫁給沈司彥。”
“封爺,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這半年我一直都在想著你......”
溫言軟語落下,含淚杏眸深情。
封南川眯了眯眸子,神色晦暗,盯著她看了半晌,沒說信還是不信。
葉輕歌不敢再說話, 隻是默默掉淚,手把他的衣袖幾乎攥到變形,像是害怕被丟棄的小動物。
一秒兩秒......
漫長的兩分鐘過去,封南川捏住葉輕歌的下巴,強勢的吻落下,帶著瘋狂占有欲和掠奪,恨不得將懷中的女人吞吃入腹。
“唔......”葉輕歌眼睫輕顫,柔軟小手輕輕推了下封南川,慢慢軟在他的懷裏。
這一舉動像貓爪,輕輕撓在封南川的心頭上。
封南川捏住葉輕歌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對視,“跟我回去?”
葉輕歌咬唇,心動又糾結,垂眸時眼底劃過一道冷光。
“可是,我母親的遺物......”
“有我在,你還怕拿不回來?”封南川不悅蹙眉,“你要是要跟我說,也不至於跟家裏較量半年,還得被逼著嫁給沈家那個廢物。”
葉輕歌沒吭聲,不易察覺地勾了勾唇。
不消失半年,他又怎麼會知道,失去她到底是怎麼滋味。
葉輕歌主動湊過去,輕輕靠在封南川的肩頭,一滴豆大的淚珠順著眼角,沒入發絲裏。
她顫聲哽咽:“求封爺垂憐,帶我回去,我不想嫁給別的男人,我隻想好好陪著你。”
明明心裏還有氣,封南川的心還是冷不丁揪了一下。
他冷哼一聲,沒有任何表示,隻緊緊將葉輕歌扣在懷裏。
依舊是南江別墅。
這半年,別墅的布置和擺設全都沒變。
就連臥室裏,也是葉輕歌喜歡的淡淡茉莉香氣。
封南川將她一路抱下車,放在床上,嘗到滋味便一發不可收拾。
從傍晚到淩晨,葉輕歌被折騰得滿身紅痕,隻能哭著求饒,抓撓封南川的背。
不知過了多久,封南川才終於放過她,抱著她去洗澡。
夜裏寂靜,臥室彌漫著曖靡的氣息。
身側的男人下床,拿著手機打開門出去。
手機裏,飄出助理的聲音,“封總,沈家葉家那邊都在瘋找葉小姐,全城都知道,葉小姐被您搶婚帶走了!”
“派幾個保鏢和傭人過來照顧,這期間,葉輕歌一步不能離開南江別墅。”
床上,葉輕歌緩緩睜開眸子,眼神清明,沒了慣常的憐態,慵懶地繞著臉側的發絲。
一步不能離開,變相的軟禁嗎?
好啊。
這正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