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南川邊打電話邊離開別墅。
車燈掃過窗戶,葉輕歌起身,赤腳走到落地窗前,擁著身上的披肩,看著那輛邁巴赫駛向公司的方向。
落地窗的倒影中,隱約可見鎖骨處封南川在她身上留下的紅痕。
她眸色閃過一抹暗光。
終於又回到這裏了,不枉費她布了半年的局。
葉輕歌拿起桌上的手機。
關於封南川將她從沈葉兩家訂婚宴上帶走的事情,已經傳得到處都是,甚至還上了熱搜。
大都是葉家千金被如何如何爭搶的一些花邊新聞,伴隨著幾十通未接電話,都是葉家人給她打的。
短信裏,也滿滿都是威脅的字眼。
葉輕歌看了一眼,隨手將手機撂下,安然入睡。
隔天。
半年前就在別墅裏伺候她的周姨已經將營養粥做好了。
葉輕歌坐在餐桌邊小口喝著湯,並未問封南川去了哪裏,什麼時候回來。
這時周姨快步走來,語氣恭敬:“葉小姐,外麵來了兩個女人,說是您的繼母和妹妹,要見您,隻是封先生走之前交代過,任何人都不許過來打擾,要不要我把她們打發走?”
來得比她想的還要快嗎?
葉輕歌眸光微閃,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她眉眼不安,抿了抿唇,輕聲道:“別趕她們走,那是我繼母和妹妹,我還是見見她們吧。”
周姨麵露擔憂,但看著她那副怯怯生生的模樣也沒好阻攔。
“行,那我過去給她們開門。”
葉輕歌理了理衣服,坐在客廳沙發等。
而葉嫣然跟李婉已經隨著周姨進來了。
她不停地打量四周,越看越吃驚。
這封南川的財力,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區區一棟別墅,卻裝修得如此奢靡。
光是客廳裏那盞鑲了鑽的吊燈,就能夠抵得上葉家大半年的開銷了吧?
這樣優秀的頂級男人,怎麼會看得上葉輕歌......
一想到葉輕歌住在這種地方,得到了這種出色的男人的青睞,她心裏就止不住地冒酸水。
“媽,嫣然,你們來了。”
葉輕歌從沙發上站起來,柔柔弱弱地看著她們。
李婉一見,立刻衝上去攥住她的手腕:“昨天封先生把你帶走,你爸氣的一晚上都沒睡著,你怎麼會招惹到這種人!”
她邊說邊打量著四周,“封先生現在在嗎?”
葉輕歌被她緊握著手臂,疼得眼淚瞬間湧了上來:“疼,媽,你先放開我行不行?封先生不在,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李婉冷笑,壓低聲音道,“告訴你,沈家那邊已經動怒了,沈夫人氣的放話要葉家必須給個交代!你倒是躲在這裏享清福了,讓我們給你收拾爛攤子嗎!”
葉嫣然也走過來,關切地拉住葉輕歌的手,。
“姐姐,他這麼沒名沒分地把你帶走,養著你,傳出去多難聽?回去吧,沈家那邊雖然生氣,但隻要你好好賠個不是,老先生一定會看在兩家交好的份上原諒你的。”
兩人拉扯著葉輕歌,動都不讓她動分毫。
葉輕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渾身都在發抖。
“我不想嫁給沈司彥,求你們放過我......”
李婉臉色一沉:“放過你?你現在跑了,葉家要承擔全部的後果!沈家在談的那個工廠使用權因為你都黃了,你爸的公司就指著這次合作呢,你倒好,撒開手什麼都不管了?”
她頓了頓,忽然眯起眼睛,冷冷地笑了一聲,“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母親的遺物還在我手裏。”
葉輕歌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驚慌地望著她。
她提高了聲音:“你說過隻要我答應訂婚,就把遺物給我的!”
“是啊,”李婉冷笑,“可你現在不是沒嫁成嗎?你現在跟我們回去到沈家賠禮道歉,等事情解決了,你母親的遺物我再還給你。”
葉輕歌咬緊唇,眼淚不斷往下滾落,聲音沙啞。
“求你們了......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你們還給我吧,求求你們了!”
周姨在旁看著實在心疼得不行。
她不知葉輕歌跟封南川的身份,卻也知這位葉小姐半年前被接到南江別墅,被封南川養得如嬌嫩的玫瑰花一般,從未受過一丁點的委屈。
怎麼她家裏的人這麼對待她,還拿她生母的遺物做威脅?
實在是太沒良心了。
周姨沒忍住,悄悄退到旁邊拿出手機給封南川打電話。
“封先生,家裏來了客人,是葉小姐的家裏人,逼著她跟他們回去,還拿葉小姐母親的遺物威脅她,葉小姐哭得很厲害。”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後,封南川的聲音冷到含著濃烈的殺氣:“攔著。”
客廳裏,李婉和葉嫣然已經不耐煩了,拽著葉輕歌就往外走。
葉輕歌忽然抬手,狠狠地甩開了李婉的胳膊。
李婉沒防備,被她甩得一個踉蹌,差點跌在地上。
她剛要發怒,一抬頭卻對上葉輕歌的眼神,責罵的話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裏。
葉輕歌的表情和眼神不再是驚恐怯懦,反而帶著幾分冰冷的嘲諷。
“你們是不是還沒搞懂現在的形勢?”
客廳裏,周姨已經不在了。
她的語氣輕柔,卻沒有了方才的害怕。
李婉一愣,葉嫣然更是怔住了。
眼前的葉輕歌像是換了個人,從柔弱的小白兔變成了一隻危險的狐狸。
“你......你說什麼呢?”李婉皺眉。
葉輕歌揉了揉被她拽紅的地方,語氣隨意。
“你們別得寸進尺了,現在離開,還能少吃點苦頭。”
李婉臉色一變。
這個葉輕歌向來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窩囊廢,怎麼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你真是反了天了!”
李婉嗬斥一聲,抬手就要扇過去。
巴掌還沒落下,她的手腕忽然被人從身後攥住。
“啊!”
李婉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甩出去,手腕處哢嚓一聲脆響,直接脫臼了。
“啊啊啊!”
整個客廳裏回蕩著她的慘叫。
葉嫣然嚇得臉色慘白,捂住了嘴巴,動都不敢動。
動手的黑衣保鏢推開葉嫣然,護在葉輕歌身前。
門外,封南川一身戾氣,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將葉輕歌攬進懷裏,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
“受委屈了?”
葉輕歌又恢複了嬌軟可欺的模樣,在他懷裏一抖一抖地抽泣著,不說話。
封南川冷眼掃向地上的李婉。
“葉輕歌是我的人,誰給你們的膽子來我的地盤上搶人?”
李婉疼得冷汗直冒,強撐著開口:“封先生,輕歌是我們的女兒,你這樣把她留在這裏,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不合適?”封南川輕嗤,一步步走到李婉麵前,俯視著她,像是在看什麼垃圾,“三天之內把葉輕歌母親的遺物送到這裏。”
李婉一愣。
“三天後我沒看到東西,葉家就不必在京城存在了,明白?”封南川的語氣平淡,帶著幾分淡淡的嘲弄。
李婉徹底傻眼了,葉嫣然也愣住,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封南川轉身揚了揚手。
保鏢立刻上前,像抓小雞子一樣把葉嫣然拎了出去,又推著李婉離開。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別墅徹底清靜。
大門剛關上,封南川就將葉輕歌抱起上樓。
原來這消失的半年,葉輕歌在葉家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這女人,是傻子嗎?受氣了都不知道求他幫忙。
封南川頓住腳步低頭看她:“當我是死人嗎?在葉家這麼受委屈,都不主動聯係我,還是你覺得我這麼沒用,連你母親的遺物都拿不回來?”
葉輕歌眼淚湧出,“我不敢給你添麻煩......”
封南川又氣又心疼,狠狠吻咬住葉輕歌的唇,放在床邊欺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