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徹底暗下來,葉輕歌頂著滿身的痕跡往男人懷裏窩了窩。
封南川眼底的戾氣未減,小東西跑了半年,回來都快被欺負成一個小傻子了。
“受委屈就隻會忍。”
葉輕歌眼尾泛著紅,隻露出半張小臉看他,軟乎乎的小手勾著他的衣襟。
“封爺,我怕......”
“她們欺負我,我不敢告訴你。”
低軟的嗓音入耳,到現在還在想著他,真是乖的過分。
不難想象這半年,她在葉家吃了多少苦頭。
封南川俯身,捏住她的小下巴,繼續親。
直到欺負夠了,他鬆開。
“你放心,很好解決。”
葉輕歌唇角彎了彎,眼底流露出些許狡黠之色,這個男人越發護短了,看來她這半年沒白浪費啊。
“封爺對我最好了。”
她整個又在他心口蹭了一下,乖巧黏人的不像話。
活脫脫一隻白皙軟糯的小兔子。
封南川眼神暗了暗,大手掌著她的腰,暗示一般的敲了敲。
這樣的動作,葉輕歌半年前就領教過多次了,尤其是他眯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明顯是想讓她主動。
她咬咬牙,隻得扭著小腰湊上去吻他。
三個小時後。
封南川起身,看到已經拱進被子裏,睡的很是香甜的葉輕歌,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腦袋。
樓下,助理已經等候許久。
見封南川下樓,立馬彙報。
“封總,已經全麵凍結和葉家的合作,包括葉家所有的合作商,現在都在往外撤資,葉家的家主剛剛打了十幾個電話過來,希望您能高抬貴手。”
高抬貴手?那就是他太仁慈了。
封南川身居高位,最懂對付人的手段了,此刻他悶沉著臉,語氣冰冷。
“葉家那邊不用理會,他們自己會亂、會慌。”
房門內。
聽到腳步聲漸遠,葉輕歌鬆了口氣,不枉她連睡姿都特別進修過,為的就是在男人麵前保持溫軟可人的模樣。
果真封南川對她愛不釋手,就是有點傷腰,嘶,嘴唇也磨破了,他屬狗的?
她緩緩坐起身,從最裏麵抽屜的暗格裏麵拿出一遝文件,這是半年前儲存在這裏的東西,沒有什麼地方比封南川這裏更安全。
她隱忍數年不就是為了搜集葉離山侵害她母親的證據嗎?
葉離山吃絕戶,侵害公司財產,李婉聯合外人造謠抹黑她母親,把她活活逼死,樁樁件件,藏了十幾年,這是葉輕歌心底最大的恨。
現在是要開始清算了。
葉輕歌勾著唇,已經能預想到接下來的葉家有多亂。
——
葉家。
“廢物,讓你去拿遺物穩住葉輕歌,結果你倒好,直接把封南川給得罪了!現在合作全停,我們葉家就要徹底完了!”
保姆拿著手機在一旁偷偷給葉輕歌打電話,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葉離山的憤怒。
李婉嚇得一個哆嗦,卻依舊咬著唇,罵道:“誰知道那個死丫頭翅膀那麼硬,以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現在都敢勾搭上封南川了!”
“再說了他們要三天內拿出完整的遺物,她媽那些東西,我都變賣的差不多了,哪裏還有什麼遺物?”
她撇撇嘴,接著對上葉黎山要吃人的目光。
對啊,他們哪裏有遺物?
葉輕歌手指緊捏,她就知道,以李婉的貪婪成性,她母親的東西能保留一兩樣,都算不錯的了。
似乎是李婉挨打了,巴掌聲響起。
葉離山指著她鼻子罵,到最後李婉突然說了個餿主意。
“我們找人偽造一些舊東西,拿去給葉輕歌湊數,公司那邊,再弄些舊合同糊弄過去!”
“至於葉輕歌那個白眼狼,我們也不能放過她,她敢跟別的男人跑,就讓媒體寫她忘恩負義,為了攀附權貴,連家都不要了,企圖逼死父親和整個家族!”
歹毒心思,令人歎為觀止。
葉輕歌捏著手機,露出一抹可笑的表情,心底那最後一絲親情,煙消雲散。
真是她的好繼母,好父親,這倆人蛇鼠一窩,簡直是天生絕配!
死到臨頭了,還想算計她,想用對付她母親的手段,在她身上重演一遍,殊不知她母親是真的柔,而她葉輕歌,可沒那麼好對付。
一早,周姨敲響她的門。
“葉小姐,葉家派人送了十幾箱東西過來,說是您母親的遺物。”
臥室內,葉輕歌被封南川抱著洗漱,整個人掛在他的脖子上,任由他揉著小腰。
“封爺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濕漉漉的眼神看向封南川,男人大手不鬆,俯身又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黏人。”
她身體頓時一顫。
清晨的荷爾蒙總是格外濃烈,兩人鬧騰了一會兒,一起下樓。
封南川沒想過葉家會造假,他調查過葉家,葉離山吃絕戶,靠亡妻發家,總不可能連亡妻的遺產都侵吞完。
他餘光瞥見葉輕歌期待的眼神,想來拿到母親的遺物,她定然能高興好一陣子。
結果東西一一打開,一群破銅爛鐵出現在兩人麵前。
洗的發白的衣服,銅做的項鏈,一看都是便宜貨,像是地攤上批發來的。
葉輕歌瞬間死如死灰,眼神都碎了。
“不......不對的,我媽媽的項鏈都是定製款,這些我從來沒見過,這些裙子也不是我媽媽的,她最討厭玫紅色了。”
她委屈的往封南川懷裏縮,哭的一抽一抽的。
“封爺,他們把我母親的遺物藏起來了,他們不肯給我,嗚......”
封南川僅存的一絲耐心被徹底消磨殆盡。
“膽子不小,拿一群破爛糊弄我的人?”
傭人嚇得腿腳發顫,當場就跪了。
“回去轉告葉離山,讓他自己選個死法。”
“以後隻要是誰敢和葉家合作,就是和封家作對,所有項目合同全部清零,明白?”
說完話,封南川低頭看向已經哭的要撅過氣的葉輕歌,抬手去抹她的眼淚。
“有我在,哭什麼?”
“封爺,他們就是故意的,他們欺負我,還欺負我媽媽......”
她就著封南川的手,放在她的臉頰上麵,一滴淚珠順著他的手心劃過。
封南川指尖驟然一頓,心底那絲戾氣,瞬間被那滴淚燙的發軟。
他沒見過葉輕歌哭這麼凶過。
“別哭了。”
封南川頭一回覺得女人是水做的,這眼淚怎麼就擦不完。
葉輕歌埋著臉,鼻尖通紅。
“可是他們好過分......連我媽媽最後的東西都騙我。”
“封爺,你會幫我嗎?”